席间,波彦饶有兴致地讲述着征战期间的见闻,说到在凉州见到的大漠孤烟、长河落日,孩子们都听得入神。波昀跑去侍女那里拿回宝剑,抱着父王送的宝剑,迫不及待去波彦身边地问道:“父王用这把剑打败过多少个敌人?”
波彦摸摸他的头:“剑不在于打败多少人,而在于保护该保护的人。等昀儿再大些,父王亲自教你剑法。”
家宴结束后,波彦特意留下波昶,父子二人在庭院中漫步。夜色渐浓,繁星点点,皎洁的月光洒在亭台楼阁之间,为这难得的团聚时刻增添了几分诗意。
“昶儿,监国这一年多,尔成长了很多。”波彦停下脚步,望着已经有七尺的长子,语气中充满欣慰,“为政者当以民为本,能深入乡里体察民情,推广石炭解决百姓炊爨之困,这是实实在在的德政。”
波昶恭敬地回答:“父王教诲,儿臣时刻铭记在心。只是监国理政,深感责任重大,唯恐有负父王重托。在宛陵日平定叛乱,儿臣更是体会到用兵之难,远胜读书万卷。”
波彦颔首:“正是如此。读书可以明理,但理政需要实践。你在处置叛乱时,能够分清主从,严惩首恶,宽恕胁从,这个度把握得很好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今日父王封尔为吴侯,可知其中深意?”
“吴侯为父王称王前爵位,吴侯之位在明国意义非凡,父王将孩儿加封吴侯,是确认孩儿为明国储君之位,不可动摇。避免争储,以后几个弟弟长大受不良之人蛊惑。”
“明白就好,父王希望以后尔等兄弟兄友弟恭。”
“儿臣谨记父王教诲。”波昶深深一揖。
此时,在内室之中,陶贞正细心地为波昫整理寝衣。陈兰坐在一旁,看着儿媳忙碌的身影,感慨道:“今日彦儿封昶儿为吴侯,吾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。尔等夫妻和睦,孩子们也都懂事上进,这是波家最大的福气。”
陶贞温婉一笑:“母亲过誉了。这些都是媳妇应该做的。如今夫君归来,一家团圆,才是真正的圆满。”她细心地为波昫系好衣带,轻声道:“昫儿今日特别开心,一直抱着夫君赐的宝剑不肯放手。”
陈兰笑道:“这孩子从小就崇拜他父亲。前些时日还拿着木剑,说要像父王一样上阵杀敌呢。”她顿了顿,关切地问道:“曦儿在洛阳求学,最近可有来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