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人幽蓝的眼孔火焰猛地一跳，似乎也有一丝意外，但动作毫不停滞。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，五指成爪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，直掏锦嫣的心口！爪风凌厉，足以洞穿金石！

锦嫣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，险之又险地避开心脏要害，但那凌厉的爪风依旧擦过了她左臂外侧的黑色外套。嘶啦！坚韧的布料瞬间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，几缕血丝迅速渗出。

“呃！”程涵毅挣扎着抬起头，正好看到这一幕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恐惧和愤怒瞬间吞噬了他。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剧痛和翻腾的毒素让他再次重重咳出一口血沫，连呼吸都变得灼痛困难。

面具人攻势连绵不绝，如同狂风暴雨。他的力量、速度、防御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，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。锦嫣的身法灵动诡谲到了极致，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转腾挪，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落叶，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，偶尔的反击落在对方身上，却只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或带起几星火花，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。宽大的黑色外套在剧烈的动作中翻飞，已经被撕裂了好几处，露出底下渗血的伤痕。她像一根被绷紧到极致的弦，在死亡的钢丝上游走，每一次躲避都消耗着巨大的体力。

“锦嫣…走……”程涵毅目眦欲裂，嘶哑地喊着，挣扎着想扑过去，哪怕只能替她挡一下。但他每一次尝试聚力，翻涌的毒素就让他眼前发黑，四肢百骸如同被千万根针反复穿刺。

锦嫣听到了他的声音，但她没有退。她眼中沉寂的冰层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涌动、燃烧。她又一次避开了面具人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，身体被拳风带得踉跄后退几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台上。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。

面具人那双幽蓝火焰般的眼睛，冰冷地锁定着她，如同锁定一只垂死的猎物。他一步步逼近，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，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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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涵毅绝望地看着，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。他看到她撞在石台上，看到她微微垂下的头，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表情。

就在这时，锦嫣抬起了头。

帽檐下露出的那双眼睛，不再是死寂的深潭，也不是冰冷的寒冰。那里面翻涌着一种程涵毅从未见过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与暴戾！像沉睡的火山在瞬间被彻底引爆！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，如同飓风般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！

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光线都扭曲了一瞬。面具人逼近的脚步猛地一顿，幽蓝的眼孔火焰剧烈地摇曳起来，第一次显露出清晰的惊疑！

“你……”面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锦嫣没有给他机会。

她动了。

没有闪避，没有格挡，只有最原始、最暴烈、最直接的进攻！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，下一瞬，已经出现在面具人的正前方！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，毫无花哨地印向面具人覆盖着奇异金属的胸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