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。
林默靠向椅背,目光投向窗外湛蓝的天空。顾衍…这个名字,连同它所代表的那段被系统操控、充满算计和压抑的所谓“剧情”,如今听起来,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她赢了。这是事实。
但他失去的,并非只是她?林默的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带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。
他失去的,是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王座,是他将他人视为棋子的傲慢,是他那建立在虚妄之上的商业帝国,是他偏执扭曲的占有欲所最终反噬自身的…空洞。
他从未真正拥有过“她”,无论是原主那个痴恋他的傀儡,还是她这个异世的灵魂。所以他失去的,自然也不可能是“她”。
他失去的,是他自己。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,陆景然溜达进来,手里抛着一个新鲜欲滴的蛇果。“林总,日理万机啊?要不要来点下午茶…嗯?”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淡情绪,虽然那情绪冷得几乎像冰,“怎么了?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你了?报上名来,陆某人去给他添点堵。”
林默收回目光,看向他:“没什么。垃圾邮件而已。”
陆景然挑眉,显然不信,但也没追问,把蛇果放在她桌上,自己顺势靠坐在桌沿,长腿交叠:“行吧。说点正事,顾氏那边最后一笔资产清算完毕,刚签的字,从此世上再无顾氏集团,只有陆氏旗下的一家…嗯,子公司?算了,叫什么不重要,反正归我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林默点点头,并不意外。这本就是计划中的结局,一场商业上的彻底碾压。“效率很高。”
“那必须,趁他病要他命,商场如战场嘛。”陆景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,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说起来,那谁…顾衍,好像卷了最后那点能动的细软,跑路了。据说是昨晚的飞机,目的地不明,挺狼狈的。”
他观察着林默的反应。
林默只是拿起那个蛇果,看了看:“哦。”反应平淡得像听到陌生公司的八卦。
陆景然凑近些,压低声音,带着点分享秘密的调调:“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小道消息,听说他临走前,在自己那间看得见全城夜景的豪华公寓里…放了把火。”
林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不过没烧起来,就弄了个金属盆,在里面烧东西。”陆景然比划了一下,“烧得还挺彻底,灰飞烟灭。据打扫的人说,盆边捡到点没烧干净的碎片…好像是照片?还有…一些旧信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