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然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勾起嘴角：“行，你厉害。”他起身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意味深长，“不过林总，再厉害的打工人，也得休年假，对吧？”

门轻轻合上。林默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，落在窗外。玻璃反光里，她看见自己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弧度。

心里某个角落，好像有只小仓鼠在偷偷踩滚轮，一边喊着“麻烦死了”一边咕噜噜冒泡。

接下来几天，陆景然的“市场调研”变本加厉。

午餐时，他会突然问：“你觉得婚礼上放《结婚进行曲》俗不俗？要不换《赌神》出场BGM？够特别吧？”

林默啃着三明治：“建议放《忐忑》，更能表达观众心情。”

电梯里，他刷着手机“偶然”点开某明星婚礼热搜：“啧，搞这么多花墙，经费在燃烧啊……不过你要是喜欢，我们可以烧得更旺点。”

林默盯着楼层数字：“不喜欢，花粉过敏。而且烧钱不符合我的成本控制原则。”

就连开完项目复盘会，他都能借着总结陈词的机会夹带私货：“所以，关键是要找准时机，一击必中，就像……咳，就像某些重要提案，得选个天时地利人和的黄道吉日。”

全体高管默默低头看笔记本，假装没听懂老板的疯狂暗示。

林默在桌下踢了他一脚，面不改色：“陆总，下一个议题。”

但夜深人静时，林默对着电脑，会不自觉地搜一下“极简婚礼流程”。关掉网页后，又对自己这种“不专业”的走神行为进行深刻反省。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场被顾衍操控、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奢华婚礼，再对比现在这种被陆景然笨拙又执着地试探的感觉……

“好像，也不全是麻烦。”她喃喃自语，随即甩甩头，“醒醒，林默，你是要搞事业的女人！”

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傍晚。林默提前结束会议回办公室取东西，却发现陆景然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，手里拿着她的实体日程本（她坚持用纸笔记录重要节点），看得眉头紧锁。

“陆总，”林默抱臂靠在门框上，“商业间谍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