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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帝满面病容,坐在天舒殿中央。
看到顾蕴桥的尸身,愈发满脸黢黑。
李泽玉留意到,康帝身边,成年皇子只有康景善一个了。
蓝徽站在康景善后面,对着她微微颔首。
一股力量油然而生:她知道,自己不是孤军作战。
康帝哑哑的开口,很是悲怆:“蕴桥……苦命孩子啊……昨儿出宫的时候,还好好的。怎么这会儿就……就那样了呢……”
随着他嘶哑缓慢的话语,萧氏眼泪扑簌簌的掉落下来,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这般无声悲戚,最为内伤,很快,就在大殿中央,佝偻成团。
周围,以皇后为首的宫妇们,无不被她感染,低声饮泣起来。
成思茵站在萧氏旁边,垂眉,敛目:“皇上。嫔妾怀疑,夫君的死和李泽玉有关。请皇上为嫔妾做主。”
李泽玉说:“你有证据吗?没有证据的事情,可不能胡说。”
成思茵恨恨的瞪了她一眼:“刚才不是说了吗,朱雀坊的街坊,看到我夫君在和你说话!然后没有过多久,他就死了!!”
康帝道:“成氏,你稍安勿躁。顾蕴桥的事,大家都很难过。但你因此而责难旁人,也是武断。如今不如先让顾蕴桥入土为安,再做另论?”
“不。我不要。”成思茵悲泣道,“皇上。我需要一个说法。我夫君不明不白的死掉了,我要个说法!”
康帝沉静地说:“蕴桥为朕伺疾,下差路上出的事。这也是为朕尽忠而亡,死后哀荣,朕自会应给尽给。你不必担忧。萧太妃和你下半辈子,也定然衣食无缺。”
这是允诺了照顾她们一辈子了。
李泽玉心念一动:她不是生了儿子吗?怎么不提袭爵之事?哦,对了,她前阵子拿自己儿子泼冷水发烧,跟姬妾争宠,那儿子折腾死了……
这瓜,还是在许氏宴席上吃到的,当时大家都说成思茵疯了,为了个男人,亲骨肉都不顾。
谁也没想到顾蕴桥这么快就人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