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水泽的沉睡之灵

起初很轻微,像心跳的节奏。

但随着他们深入这片区域,震动越来越明显,剑身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光晕,与林羽胸膛的希望之火产生共鸣。

苏然停下脚步,举起短剑,仔细观察。

剑刃上,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——不是雕刻,更像是从内部透出的光芒形成的图案。

那些纹路蜿蜒交织,形成叶脉般的结构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
“它在吸收环境中的能量。”林羽喘息着说,“虽然很微弱……但确实在吸收。”

“吸收什么?”苏然问。

林羽闭上眼睛,感知延伸出去。

几秒后,他睁开眼,指向远处那条暗红色的熔岩河:“那里……有残存的‘地脉之火’……虽然被‘虚无’污染了……但本质还是艾瑟兰世界的地热能量……‘破晓之光’在过滤那些能量……转化为可用的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前方岩堆后传来窸窣声。

三只形似蜥蜴、但体表覆盖着暗红色晶体的生物爬了出来。

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,嘴巴咧开,露出熔岩般的獠牙。

空气中硫磺味骤然浓烈。

“熔火蜥。”灵慧的声音响起,“被地脉之火污染的变异生物……攻击性很强……”

苏然将林羽护在身后,握紧短剑。

剑身的震动达到顶峰,淡金色的光芒如呼吸般明灭。

第一只熔火蜥扑了上来,速度极快,带起一股热浪。

苏然侧身避开,短剑顺势斩下——“破晓之光”的剑刃切过蜥蜴颈部的晶体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
没有鲜血,只有暗红色的能量从伤口喷涌而出,像熔岩般溅落。

短剑的光芒更亮了。

它在吸收那些能量。

苏然心中一动,不再单纯防御,而是主动迎击。

第二只、第三只熔火蜥同时扑来,他矮身突进,短剑划出两道淡金色的弧线,精准地刺入它们的核心晶体。

碎裂声接连响起,暗红能量喷溅,大部分被“破晓之光”吸收,小部分洒落在地,灼烧出焦黑的痕迹。

战斗结束得很快。

三只熔火蜥瘫倒在地,体表的晶体逐渐黯淡,最终化为灰烬。

苏然站在原地,喘息着,手中的短剑光芒稳定下来,剑身温热,像活过来一般。

“它……在成长。”林羽看着短剑,轻声说。

苏然点头,他能感觉到——短剑内部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,不是力量的增长,而是“本质”的回归。

这把精灵族赠予的武器,似乎本就属于这个世界。

“继续走。”苏然收起短剑,重新搀扶起林羽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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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黄昏,他们看到了水泽。

或者说,曾经的水泽。

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水域,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墨镜,倒映着暗红色的天空。

没有涟漪,没有水声,连风拂过水面都发不出任何声音——所有声音都被吞噬了,绝对的寂静笼罩着这片区域,压抑得让人心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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岸边,枯萎的芦苇像一具具骸骨,直挺挺地立在黑色水边。

更远处,几棵扭曲的枯树伸出枝丫,像绝望的手臂伸向天空。

星图指示的节点在水泽中心。

一座小岛,隐约可见的轮廓,像黑色镜面上的一粒尘埃。

“没有船。”苏然说。

林羽蹲下身,手指触碰水面。

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水的湿润,而是某种粘稠的、冰冷的胶质。

他收回手,指尖沾着黑色的液体,那液体缓缓滴落,在焦土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。

“这水……有腐蚀性。”林羽皱眉。

“用绿洲。”苏然说,“像在铭文山谷那样,创造一个小型力场,包裹木筏。”

他们开始收集岸边散落的枯木。

那些木头轻得诡异,仿佛内部已经被掏空,只剩下外壳。

苏然用藤蔓——同样是枯萎的,但勉强还有韧性——将它们捆扎成简陋的木筏,勉强能容纳两人。

木筏推入黑色水面时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表面开始冒泡,像被酸液腐蚀。

林羽深吸一口气,将手掌按在木筏中央。

胸膛深处的希望之火种子开始燃烧。

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,像水流般蔓延,覆盖木筏表面,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。

光膜与黑色水面接触的瞬间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但成功隔绝了腐蚀。

木筏稳定下来,漂浮在水面上。

“走。”林羽的声音有些颤抖,维持力场消耗巨大。

苏然撑起一根长杆——同样是枯木,顶端包裹着布料——插入水中。

长杆触碰到水底,传来松软的触感,像插入淤泥,但更粘稠。

他用力一撑,木筏缓缓向前移动。

黑色水面依然寂静。

太寂静了。

连划水的声音都被吞噬,只有木杆插入、拔出的粘滞声响,以及林羽沉重的呼吸声。

水面下,偶尔有苍白的影子一闪而过,形状难以辨认,像是鱼类,又像是其他什么东西的残骸。

它们游动的姿态缓慢而僵硬,像提线木偶。

木筏行进到水泽中央时,林羽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
汗水浸透了额发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木筏上,瞬间被光膜吸收。

维持力场的时间比预想中更长,消耗也更大——黑色水面在持续侵蚀光膜,他必须不断输出能量来修补。

“还有……多远……”他喘息着问。

苏然看向前方,小岛的轮廓已经清晰。

那是一座直径不过五十米的圆形岛屿,岛上覆盖着黑色的泥土,中央隐约可见石质结构的轮廓。

“一百米。”苏然说,“坚持住。”

他加快撑杆的频率,木筏在黑色水面上划出无声的波纹。

水面下的苍白影子越来越多,它们聚集在木筏周围,无声地跟随,空洞的眼睛——如果那算眼睛的话——盯着光膜,盯着光膜内的两人。

像是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