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在后坡搭起了十里长的晾晒架,专烘红薯干。
李老栓带着孩子们往架上摆红薯,突然发现有些红薯切开后,芯是紫色的:“这是啥?坏了?”
“是‘蜜紫薯’!”林小满剥开一个,紫色的薯肉泛着水光,“最甜,适合做干。”她刚说完,就见商队的伙计们围了过来,个个盯着紫薯直咽口水。
有个伙计忍不住偷拿了一个,刚咬了口就被商人撞见。
商人要打他,林守正却拦住了:“让他吃,顺便尝尝这个。”他递过去块薯麦做的饼,“北境冬天冷,这个抗饿。”
伙计嚼着饼,突然哭了:“俺娘在北境挖野菜充饥,要是有这东西……”
商队里响起一片抽泣声,原来他们多是北境逃荒来的,被将军收留才当了兵。
林小满突然对爹说:“咱们教他们育种吧。”她指着晾晒场边缘的空地,“就在这搭个棚子,现场教。”
村民们都应和起来,李老栓把自己的豌豆种分了些给伙计:“先种这个练手,好活!”
苏婉的病好得差不多了,开始整理自己的药箱。
她从箱底摸出个布包,里面是些晒干的红薯花,旁边放着张纸条,是她当年写给哥哥的:“勿再害人,否则婉妹不认你”——字迹被泪水晕得发皱。
“其实我早知道他在做坏事。”苏婉对林小满说,手里的红薯花突然掉了瓣,落在药箱里的玉簪上。
那玉簪是通判送的,簪头刻着的牡丹,和蒙面人的衣角花样相同。
林守正走进来,将一株开花的薯麦放在桌上:“过去的都过去了,看这个。”
苏婉的指尖触到薯麦的穗,突然笑了,眼里的光比病好时更亮。
王狗蛋捧着个新笔记本跑来,上面画满了红薯藤的生长图,每个节点都标着“小满说:浇水”“爹说:除虫”,最后一页画着个笑脸,旁边写着“我也是育种员啦”。
商队出发前,林小满往他们的行囊里塞了包豌豆种和薯麦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