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珏也上前一步,添油加醋道:“父亲,今日之事,围场众多勋贵子弟都看见了。妹妹她……她不知廉耻,追着靖王殿下而去,自己失足落水,却在高烧糊涂之际,对裴首辅说了好些狂妄之言,简直……简直将我侯府置于火上烤啊!”
他刻意隐去了秦绾后来条理清晰的“狂言”,只强调她“高烧糊涂”、“不知廉耻”,将责任全推到她一人身上。
秦绾心中冷笑。这就是原主所谓的亲人。
她抬起苍白的脸,目光直视秦朔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父亲,女儿并非失足落水。”
一句话,让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秦朔皱眉:“不是失足?那是为何?”
“是有人,从背后推了女儿一把。”秦绾缓缓说道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王氏和秦珏,看到他们脸上瞬间闪过的惊疑不定。
“谁?谁推的你?”秦朔追问。若真是被人所害,那性质便不同了,至少侯府的面子上能好看些。
秦绾却微微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的冷光:“当时人多混乱,女儿未曾看清那人样貌。只记得……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。”
“兰花香气?”秦朔一怔。
王氏眼神微闪,连忙道:“许是水边沾染了花草气息,或是你惊吓过度,记错了也未可知。既然没看清,此事便暂且作罢,当务之急是让绾儿好生休养。”
她急于将此事按下,更让秦绾确信,王氏即便不是主谋,也定然知晓内情,甚至可能乐见其成。
秦绾顺着她的话,露出一丝疲惫不堪的神情,轻咳了两声:“母亲说的是,女儿此刻头痛欲裂,浑身发冷,许是真的感染了风寒……”
秦朔看着女儿苍白脆弱的样子,再想到她可能真是被人所害,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烦躁和考虑。他挥了挥手,带着不耐:“既然身体不适,就赶紧回房歇着!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踏出院子半步!好好反省今日之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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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要禁她的足了。
秦绾心中明了,此刻并非强硬对抗的时机。她微微屈膝:“是,女儿遵命。”声音温顺,与她之前的“狂言”判若两人。
在侍女搀扶下,她转身,一步步离开正厅。背影单薄,脚步虚浮,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个需要精心照料的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