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僧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眼神开始涣散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青鸾……叛徒……太后……”,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头一歪,昏厥过去。
“孙院正!”裴砚急唤。
孙院正上前探了探鼻息和脉象,沉声道:“油尽灯枯,心神耗尽,只是昏睡,恐怕……时日无多了。”
裴砚沉默地看着昏迷的老僧,心中波澜起伏。青鸾,叛徒,太后……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,指向性已经无比明确!那个隐藏在宫中,与“烛龙”勾结,甚至可能害了瑞王的内应,极有可能就是当今太后!而“青鸾”,或许是她的代号,或许是她身边某个关键人物!
他小心翼翼地将密册和烛龙令收好,对孙院正道:“想办法带他出去,尽力救治。”
虽然希望渺茫,但这老僧是重要人证。
就在这时,上方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,是墨羽发出的信号——有情况!
裴砚眼神一凛,示意孙院正扶起老僧,迅速沿原路返回。
冲出密道,回到破败的后殿,只见墨羽脸色凝重:“大人,寺外发现不明身份的大队人马正在靠近,看衣着装备,不像是普通山匪或崔家的人,倒像是……训练有素的私兵!我们可能被包围了!”
果然有埋伏!对方恐怕一直监视着皇觉寺,就等持锁之人现身!
裴砚当机立断:“从后山悬崖小路撤!墨羽,你带两人断后,制造我们从正面突围的假象,吸引对方注意力!”
“是!”
玄甲卫皆是精锐,行动迅捷无声。裴砚在孙院正和侍卫的搀扶下,沿着墨羽早已探明的后山险峻小路快速撤离。他伤重体弱,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,冷汗浸透了内衫,却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身后,皇觉寺方向传来了激烈的兵刃交击之声,显然是墨羽等人与对方交上了手。
一行人不敢停留,在夜色和密林的掩护下,艰难跋涉。直到天色微亮,确认甩掉了追兵,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暂时歇脚。
裴砚再也支撑不住,靠坐在一块山石上,剧烈地咳嗽起来,鲜血再次染红了捂唇的帕子。孙院正急忙施针用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