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恋战！前锋开路，冲过去！”裴砚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。

“是！”玄甲卫爆发出震天怒吼，悍不畏死地向前冲杀，用身体和盾牌硬生生在箭雨和落石中开辟出一条血路！

京城，皇宫。

就在裴砚于落鹰涧遇伏的同时，养心殿内的秦绾，正对着面前摊开的一卷陈旧画轴，瞳孔骤缩。

这是内卫费尽周折，从一位早已离宫的老画师后人手中，找到的瑞王当年为编纂古籍而召集门客时，留下的一幅群像草图。画质粗糙，人物面目大多模糊，但其中一位坐在角落、侧身执笔的青衫文士，其左耳轮廓处，被画师用朱砂极其细微地点了一个小点！

虽然画作年代久远，颜色黯淡，但那一点朱砂，在青衫衬托下，依旧隐约可辨！

而画轴旁的备注小字，赫然写着——“西席，顾昭”！

顾昭！左耳后有赤痣！擅长仿写笔迹！

所有的线索，在这一刻，轰然汇聚！

“先生”不是文延卿！是顾昭！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瑞王府西席！他没有死，他一直潜伏在暗处，利用他的学识和对旧事的了解，编织着这张巨大的复仇与复辟之网！文延卿的私印，或许正是被他模仿利用，用来混淆视听的工具！

“立刻控制文延卿府邸，但要秘密进行，不得惊动外人！重点搜查有无易容、伪装之物，以及……与顾昭相关的任何线索！”秦绾立刻下令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找到了！终于找到了这个隐藏最深的幽灵的真实身份！

“那……周允道大人那边？”墨羽请示。

“继续监控，但重点已转移至顾昭！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暗线，查顾昭！查他‘死’后的一切踪迹！查他可能藏身的所有地点！他一定还在京城，或者说，他一定在陛下回京的路上，有所布置！”秦绾思路清晰，她猛地想起裴砚即将归来，“加强宫门守卫，尤其是通往养心殿的各处要道！没有本宫手谕，任何人不得靠近！”

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，最后的摊牌，马上就要来了。顾昭绝不会坐以待毙，他一定还有最后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