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蒋远致,叩谢陛下圣恩,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站在人群中央脊背微弯的蒋远致深深的伏在地上,声音中透着几分哽咽。
但凡做官者谁不想往上爬。
在溪林的十六年,面对恶劣的环境,未开化蛮横不讲理的百姓,他曾无数次的想放之任之,当一个不作为的官。
甚至在接到京城来的调任时他内心无比喜悦,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,和新任知府交接好政务,便携带家眷马不停蹄地离开溪林。
来到京城后想能彻底立足,终日汲汲营营,更是失了本心。
皇恩浩荡,他实在是无以为报,也深觉羞愧。
这道擢升的口谕其他大臣并不意外,从明章帝借大公主的口主动宣蒋远致夫妇面圣,就有迹可循。
并不是他们揣度圣意,而是他们这位陛下想让你揣度到圣意时,圣意好揣摩得很。
连蒋远致夫人的座位都安排在户部尚书偏下,和户部右侍郎相对的位置。
不是就是明晃晃的提示么。
户部郎中到户部左侍郎,正五品到正四品,二级之差,算不得什么。
只是……
众人的目光不觉落在年迈的户部尚书身上,仅仅如此吗?
月上中天,把酒言欢的佳节,明章帝和殷皇后怕大家不自在,和几位重臣小酌几杯后,便要率先离开。
起身离开前意有所指的道:“中秋佳节,大公主倒是将吃月饼的习俗贯彻得很彻底。”
“啊?”
正拿着月饼吃的卫迎山茫然的抬起头,中秋节不就是要吃月饼吗?这月饼味道很不错,她就多吃了几块,父皇连这都要管?
看到一侧的殷皇后不停的朝自己眨眼,福至心灵,赶紧起身。
端起案上未曾动过的月饼和一盏清茶,走上前微微倾身,将东西举于头顶。
脆生生地道:“皓月当空照九洲,中秋佳节乐悠悠,桂花轻舞,月饼香甜,儿臣祝父皇母后福寿安康,请父皇母后共尝香甜月饼,酌一杯清茶。”
“哪里学来的没有平仄的词,不像样!”
“灵机一动,自学成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