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礼舟仔细为她介绍:“基本所有矿道都是用木材进行加固,之前开采是装在煤筐里以人力运至地面。”
“产出数量不多,工人们也吃得消,如果后期要大量开采,再完全依靠人力怕是不妥。”
至于有什么不妥他没有明说,卫迎山却还是懂了他话中的未尽之意。
煤炭矿的工作条件本就恶劣,再过度压榨不把待遇提上去很容易引起暴动或者罢工。
不过那是黑矿的做法,她可是正正经经的煤炭生意:“开采的事前期全权交由汾阳的矿工负责,他们有相对的经验,到后期再在本地扩招人手各项待遇……”
转头问梧州刺史:“之前的矿主给官府缴税,填报给工人每个月的报酬最高是多少?”
大昭的商户缴税都是扣除人工耗损,再按每年的实际营收缴纳。
不管矿主实际给工人每个月发放多少工钱,报到官府的只会多不会少。
很有可能是顶着当地的最高工价填报,既不至于触犯官府的底线,让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能利益最大化。
梧州刺史听到她的话,不免有些惊讶。
没想到昭荣公主年纪不大,对其中的套路这么清楚,斟酌德开口:“在这之前煤炭利益微薄,矿主入不敷出,工人少,开出的工钱至多五钱银子。”
不管矿主报上来的掺杂了多少水份,这已经是煤炭工人能得到的最高报酬。
官府也不能紧抓着不放,毕竟煤炭矿的亏损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卫迎山沉吟片刻对杜礼舟道:“等汾阳的矿工过来与他们的负责人交代,后期扩招人手,开三两银子一个月。”
采矿本就是苦力活,环境更是恶劣非常,长此以往对身体影响很大,她可做不出压榨百姓的事,到时还需再完善一下具体事宜才行。
主公的大方杜礼舟早有领教,并不觉得吃惊,梧州太守却着实吃了一惊。
三两银子对百姓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天价的工钱了,而且是最低廉的苦力活。
像是知道他的想法,卫迎山缓缓地开口:“长期吸入煤尘容易导致肺病,潮湿环境也会引发关节疾患,平时还要冒着井壁坍塌,深井致人缺氧窒息的危险工作,总要给他们些保障。”
“三两银子的工钱是实报,梧州的煤炭矿都在我手上,成太守也不用担心扰乱市场价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