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默默从礼器房退出,看到自家祖父过来赶紧迎上去:“孙儿见过祖父。”
“感觉如何?可会觉得枯燥?”
沐浴更衣、涤旧迎新,擦拭礼器具有严格的规程,擦拭所用的材料还需分器处理,在擦拭手法上也各有不同,很是考验擦拭者的耐心。
“孙儿不觉得枯燥,由器入道,过程虽严苛,却让我受益匪浅。”
周灿一板一眼地回答祖父的问题。
“仔细说说你在哪些方面受益匪浅?”
“……”
见他说不出话来,周持己无奈地摇头:“你的谨言慎行倒是用来应付家里人了。”
“在清洁礼器的同时,精神得到了净化!”
“别胡编乱造,待我先进去看你做得怎么样,要有任何错漏,便去给我扫天坛。”
将摆放在净室内的所有礼器仔细检查,尤其是位列核心的苍壁。
见他任务完成得还算不错,不吝夸奖:“做得很好,擦拭便先告一段落,晚些时候老夫去天坛进行礼器的陈设,你随着一道去观看。”
得到夸奖周灿喜笑颜开:“是。”
差事做完,皇陵重地不能在外乱逛,周持己便将他打发回供吏员居住的衙属区。
周灿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,不会胡乱撺,老老实实地回去。
穿过层层建筑群,通往最外围衙属区,突然脚步一顿,张开嘴巴,呆呆地看着不远处被侍卫看押着往外走的少女。
“她、她、她……”
幽静卫宝画的石室处在最内层的陵园区,离举行祭天仪式的天坛不远。
为免生出波折,今日负责看守的官兵听令暂且将人迁至其他地方关押。
卫宝画也没想到自己重见天日的一天居然是因为在陵园区碍事,当真是无比讽刺。
许久未见外面的阳光,刺得她眼睛生疼,犹如行尸走肉般一步步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