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将瞧着自家都督的模样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实在不忍泼冷水,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您的自信放在其他方面还行,放在公子身上,怕是现在的意气风发马上会变成暴跳如雷。
“你说我着人送回去的那本册子,子弦看过之后可会有所长进,也不祈求他能和昭荣公主一般优秀,学得两分也是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
见属下缄默,郭豫不在意地摆摆手:“算了,你是不会懂一位父亲对儿子所寄予的厚望。”
“昭荣公主呢?怎么不见她的人影?”
“回都督,昭荣公主到后头让书吏整合辎重车,该是快回来了。”
“年轻人就是精力好啊。”
从陇佑出来几天了,不管是中途安营休整,还是正常行驶,就没见她有过片刻的停歇。
与同行的那名姓南宫的高手两人一路顺手铲除不少沿途的山匪窝点。
把抓来的劫匪放在队伍后头修补被辎重车队压坏的主要官道、桥梁,物尽其用。
就连安营休整时也不得闲,令随军医官在驻扎地设临时义诊棚,为百姓诊治伤病。
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,出售部分军粮给沿途粮价高昂地区的百姓,每日都会训话,重申不践禾稼、不夺民财、不扰闾里的铁律。
用昭荣公主的话说就是,施恩不忘报,秩序即仁慈,王师所以胜者,非惟勇力,更在纪律与忠义,此等军容,当为百姓心安之基。
一路行来就连郭豫也不得不感叹,大昭肌体上最坚硬的骨骼同时还拥有一颗仁慈的心。
“山儿,你说这些东西回去会不会被充公?”
“放心,咱们抢的就是咱们的,只要我爹不要,谁也拿不走。”
“万一你爹要呢?杜秀才不是说你爹还拿了你一千五百两的银子吗?”
“……”
看着面前一车车从夫余抢来的辎重,卫迎山不由得陷入沉默,父皇应该不差这些东西吧。
“趁着现在你还是老大,要老子说咱们干脆先把这些东西藏起来,等到时候再折返来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