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伶回到诊室时,药浴的木桶已经架在火堆上,火苗舔着桶底,热气腾腾。
病人家属被带到旁边房间问话,屠海正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笔记录,语气严肃地问:“病人叫朱大强是吧?他发病前都去了哪儿?接触过什么东西?村里还有没有跟他一样的人?”
家属战战兢兢地答着,许伶耳力好,隐约听到他们说 “家在深山”“以前采过人参卖了钱,才敢来县城治病”。
还听到有人小声嘀咕 “再治不好,钱就没了,人也得扔这儿了”。
朱大强的媳妇更是哭得泣不成声,显然是被 “治不好就放弃” 的话戳中了心事。
朱父没见过什么世面,被屠海问得慌了神,以为儿子 “惹了官司”,手不停地搓着大腿,脸色发白。
柳怀仁凑到许伶身边,小声问:“他这毒传染吗?”
“他身上的毒不传染,至于其他的…… 就不好说了。” 许伶话里有话。
柳怀仁瞬间明白 —— 要是涉及岛国留下的毒气,说不定有其他隐患,得提前做好准备。
“那他这病,得治多久啊?” 柳怀仁又问。
“中毒太深,针灸加药浴得一周。” 许伶说,“我不能天天来,等会儿我施针的时候,你记下行针的方法,后面的治疗就拜托你了。”
柳怀仁表面有些不好意思,心里却激动得直搓手,连忙点头:“好!好!我一定好好学!”
“医术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,你能学会多少,都是你的本事。” 许伶笑着鼓励,“你要是记性不好,就记在笔记本上,省得忘了。”
柳怀仁一听,赶紧跑去拿小本本,生怕错过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