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云浅雪,布下守护剑阵,苏澈再无牵挂,身化剑光,直指古路深处。
修为臻至洞天,又得天门权柄加持,此刻的苏澈,气息愈发渊深难测。他不再刻意隐匿行踪,混沌剑意自然流转,所过之处,古路中那些混乱的能量风暴、潜伏的凶兽毒瘴,皆如冰雪遇阳,自行退避、湮灭。偶尔有不长眼的归墟爪牙或贪婪修士试图阻拦,往往剑光一闪,便已身首异处,连他离去的影子都看不清。
他的速度太快,对空间的掌握也远超寻常洞天修士,几日功夫,便已横跨了通天古路大半区域,抵达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深处。
这里的景象,与古路外围截然不同。破碎的星辰更加密集,如同一片死亡的星骸之海,悬浮在虚无之中。法则的扭曲达到了极致,光与暗交错,时空在这里变得模湖而脆弱,时常可见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伤疤般横亘虚空,喷吐着混沌气流或是归墟的污秽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限将至的压抑,以及一种……源自遥远彼方的、微弱却坚定的召唤。
那召唤,并非来自某一具体方位,而是源自他眉心的天门印记,源自体内温养的守护灵气息,更源自那株与他性命交修的混沌青莲。它们共同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古路的尽头,亦是这片天地被归墟侵蚀最为严重,却也可能隐藏着最终秘密与生机的地方。
苏澈循着那冥冥中的指引,穿越一片由破碎位面尘埃形成的“葬神沙海”,抵御着其中足以削肉蚀骨的毁灭罡风,终于,在视线的尽头,看到了一座“门”。
那并非实体的大门,也非天门投影那般由法则凝聚。它更像是一道横亘于虚无中的巨大“伤口”。
一边,是涌动不息、色彩斑斓的混沌气流,代表着未知与可能,散发着微弱的、源自“造化”的生机,那是未被归墟完全侵蚀的、通往其他世界或秘境的潜在通道。
而另一边,则是深沉粘稠、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,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归墟之力形成的屏障,冰冷、死寂,散发着令万物终结的恐怖意韵。
混沌与归墟,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,在此地以一种极其不稳定、极其危险的方式相互侵蚀、对抗,形成了这道奇异的“门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