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只小巧的琉璃瓶,里面晃动着半瓶粘稠的、散发着奇异辛辣草木气息的暗绿色药酒。
拔开塞子,浓烈刺鼻的气息瞬间弥漫。
没有丝毫犹豫,阿黛珊将冰凉的药酒倒在掌心,双手狠狠搓揉开那粘稠的液体。
然后,她猛地将沾满药酒的手掌,用力按向自己赤裸的胸前!
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厉!
冰绿的药酒在她雪白泛着珍珠光泽的肌肤上恣意流淌,浸染过每一寸起伏的沟壑,
最终完全覆盖住那狰狞凸起的暗金烙痕。
奇迹发生了!
被药酒浸透的烙痕,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醒!
暗金色的纹路内部,骤然迸发出阴森诡异的幽绿色荧光!
那光并非静止,而是沿着每一条链痕的脉络,如同有生命的毒液般缓缓流动起来!
冰冷的绿光在她丰腴起伏的胸前蜿蜒流淌,勾勒出无比清晰的地狱图谱,邪恶而妖异。
她的手指颤抖着,点向自己心口正中央,
一处被数条最粗烙痕交汇环绕、如同漩涡中心的区域。
那里荧光大盛,如同跳动的心脏!
“此处……”阿黛珊的声音因激动和痛苦而撕裂,
“正下方……便是黑莲塔的地基枢纽!”她眼中瞬间蓄满滚烫的泪水,饱胀如露珠,沿着苍白的面颊滑落,
“三百名……童男……就被囚禁在塔底血窖!他们的生气……正被塔顶的噬魂黑莲……生生抽干!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贾璘眼中寒冰炸裂,杀意如实质般喷涌而出。
他反手拔出腰间的乌金匕首,寒光一闪,刃口精准地抵在她心口那荧光最盛、烙痕最深的漩涡中心!
动作快如闪电,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犹豫!
冰冷的刀尖刺破荧光笼罩的皮肤!
“呃!”阿黛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。
一滴圆润饱满、色泽异常鲜红的血珠,瞬间从刀锋割开的微小创口沁出,沿着她光滑的肌肤纹理滚落,如同最上乘的鸽血石珠坠向深渊!
下方,正是那枚被贾璘紧握在手中、来自红信女的脐锁金坠残片!
殷红的血珠,“嗒”地一声,精准滴落在古朴的金色残片之上。
嗡——!
一声沉闷而古老的颤鸣陡然从金坠内部爆发!
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被鲜血唤醒!剧烈的震颤瞬间传递到贾璘握持的手指,几乎要脱手而出!
异象再生!
那滴落在金坠表面的皇后之血,竟如同活物般被残片贪婪地“吮吸”进去!
古朴黯淡的金坠表面,刹那间爆发出万丈纯金光芒!
光芒刺目,瞬间吞噬了阿黛珊胸前那幽森的荧光!
在这神圣又狂暴的金光中,金坠的形状竟肉眼可见地熔解、重组!
只一瞬!
光芒褪去,贾璘掌中之物已彻底改头换面——
一枚长约三寸、形如尖锐日芒、又似锋利新月的奇异金钥!
它通体流光璀璨,尖端锐利无匹,周身缠绕着细密玄奥的符文,
一股磅礴而炽热的破邪之力从中汹涌而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!
贾璘目光如电,毫不犹豫,反手就将这枚刚刚诞生的日月金钥,狠狠刺向密室中央一块看似寻常的波斯地砖!
“咔嚓——!”
仿佛刺穿了某种无形的屏障!
金钥尖端没入地砖的刹那,铭刻其上的符文疯狂流转!
整个密室剧烈震动!伴随着巨石摩擦的轰隆巨响,那块厚重的地砖连同周围三尺见方的地面,竟猛地向下塌陷、翻转!
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深不见底的幽暗洞口,喷吐着阴冷刺骨、混杂着血腥与绝望气息的寒风,赫然暴露在跳跃的烛光之下!
甬道深处,隐隐传来微弱而凄惨的孩童呜咽,如同来自地狱的回响!
洞口,直通黑莲塔底的血肉祭坛!
“不要命了?!”
一声清冷如冰泉碎裂的厉叱,毫无征兆地刺破地牢入口弥漫的绝望与血腥!
幽暗的甬道阴影中,一道纤细却挺拔如雪中青竹的身影鬼魅般闪现!
正是药姑!
她面覆一层薄如蝉翼的素纱,只露出一双寒潭般深邃的眼眸,眸光锐利如淬毒的冰针,瞬间锁定贾璘!
小主,
素手翻飞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!
嗤!嗤!嗤!
三道细若牛毛的银光,带着刺骨的寒意破空而至!
精准无比地钉在贾璘正欲探入地洞的手腕——神门、太渊、大陵三处大穴!
银针入体瞬间,一股极阴极寒的气息如同毒蛇钻入血脉,闪电般逆袭而上!
贾璘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僵直,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剧痛直冲心脉!
他闷哼一声,脸色骤然煞白如金纸,额头沁出细密冷汗,身形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!
那握住金钥的手,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。
药姑冰冷的视线如同刮骨钢刀,扫过近在咫尺、近乎赤裸的阿黛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