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呜呜呜……”
何雨水再也忍不住,趴在父亲那并不宽厚但此刻却无比温暖的怀里,放声大哭起来,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思念,尽数化作了泪水。
父女俩相拥而泣,哭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,充满了复杂而真挚的情感。
何雨柱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眼神深邃。
他没有哭,也没有上前。
有些账,是时候该算一算了。
何雨柱目光扫过抱头痛哭的父女俩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
何雨水抽噎着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哥哥。
何大清也止住了哭声,有些茫然地松开女儿,看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。
何雨柱没再看他们,径直迈步,朝着西厢房那扇简陋的木门走去。
他倒要看看,这些年,这个所谓的“父亲”,在保定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。
屋里陈设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寒酸。一张老旧的方桌,几条长凳,靠墙一口大水缸,另一边是盘着土炕,炕上铺着芦苇席,席子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。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发黑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油腻味和淡淡的霉味。
这就是他辛苦挣钱养活白寡妇一家的地方?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何大清看着儿子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自己的“家”,脸上有些挂不住,眼神闪烁。
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暗爽的。
自从跟了白寡妇来到保定,这两个便宜儿子就没给过他好脸色。自己凭着一手厨艺,在附近的厂子食堂找了个活,挣的钱一大半都填进了这个无底洞,可大彪二彪呢?
一个赛一个的游手好闲,成了街面上人见人嫌的混子,整天除了吃就是睡,要么就是出去惹是生非,让他头疼得厉害。
柱子这一出手,虽然狠了点,但真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!
然而,这口气还没舒坦完,就被一声尖锐的哭嚎打断了。
“何大清!你个杀千刀的!你还愣着干什么!”
白寡妇连滚带爬地扑到自己儿子身边,看着大彪额角的血迹和二彪扭曲的胳膊,心疼得如同刀绞。
她猛地转过头,三角眼死死瞪着何大清,唾沫横飞。
“你看看!看看你那好儿子干的好事!”
“把我大彪二彪打成这样!”
“你是死了还是聋了?还不赶紧把他们送医院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