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料子粗糙,但总算干净合身。
换好衣服,她坐到屋内唯一一张简陋的木梳妆台前,将头上那早已凌乱不堪的复杂发髻拆开。
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,长及腰际,光滑如缎。
发髻拆下,只剩下几枚素净的珍珠花朵小钗和一支做工精巧的银蝴蝶发钗。
她将背后的长发拢到右侧身前,拿起梳妆台上那把半旧的木梳,细细梳理着还有些微湿的发丝。
屋外,陆小凤一边吃着甜嫩的莲子,一边和小铃铛闲聊。
几句话功夫,他已从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口中套出不少信息。
这桃源村确实是与世隔绝,村民们甚至不知如今已是明朝天下。
他面上带笑,心中却念头飞转。
她叫舒月?
是真名吗?
如此绝色,毫无内力,分明是养在深闺的娇女,为何会惹上青衣楼那样的杀手组织?
她选择躲在这里,是怕杀手追来?
这女子身上,迷雾重重。
他陆小凤风流却不下流,更不愿被人利用,此刻虽觉她特别,却也保留着一分警惕。
听着里面时间差不多了,陆小凤谢过小铃铛,起身回屋。
推开房门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。
初见那个惊惶无助的狼狈宫装美人已然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穿着寻常农家麻布衣裙的女子,正背对着他,低头梳理着长发。
粗糙的布料掩不住她天生的窈窕身段,反而更添了几分淳朴的韵致。
如墨的青丝垂在身前,衬得那段露出的后颈愈发白皙纤细。
素手执梳,在乌黑的发间穿梭,动作轻柔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婉与……诱惑。
林姝玥从模糊的铜镜里看到他进来,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,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