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正在处理公务,突然感到大腿仿佛像被人拧了一把,听说昭嫔被太后带走,忙推下公务赶了过来。
他大步流星的走进殿内。
就看见太后咄咄逼人地站在阿箬面前,阿箬手护着肚子,倔强的瞪大眼睛看着她,身上妃色的宫装上晕染了茶渍,地上是破碎的茶盏和滚动的白玉珠子。
皇上心头一紧,连忙快步上前,把阿箬护在身后,柔声替她开解:“母后,昭嫔怀有皇子,性子又向来直率,但从无坏心,您多包涵,莫要为难她了。”
阿箬见靠山来了,越发得意:“太后娘娘,这毕竟是皇上的后宫,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呢。”
太后气得面皮抽动。
“昭嫔,不要失礼!”皇上斥责道。
阿箬都说完了,这才阻拦,谁都看得出来,皇上就是想听这些。
太后也感受到了,她磨了磨后槽牙,看着面前郎情妾意的帝妃两人,从牙缝挤出一句话:“皇帝,若不是我你还在圆明园呢。”
瞬间剑拔弩张!
宫女太监们纷纷跪下,伏低身体,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,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。
殿内死寂一片,唯有那更漏滴水声,和皇帝越发粗重的呼吸声。
这要忍了,阿箬瞟了眼皇上,有些无语,他是不是没意识到他已经是实权皇帝了。
她开口声音清脆,肆无忌惮打破寂静:“若没有优秀的四阿哥,您也不是名正言顺的熹贵妃呀。”
会云多云,皇上心中暗爽,终于有人把他心里的话说出来了。
但看着太后铁青的脸,他还是忍住笑意:“昭嫔,慎言!“
“母后,阿箬年幼,怀中孩子刚刚也受惊了,我先带她回宫吃个安胎药,您好好休息。”
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,太后无力的跌坐回榻上,额角一阵阵抽痛。
福珈摆摆手,殿内的太监宫女低头鱼贯而出。
福珈走到主子身旁,给她按着额角,宽慰道:“娘娘,昭嫔浅薄轻狂在宫中到处树敌,张扬不了多久的。”
甄嬛目光虚虚的看向半空。
慈宁宫内,目光所及,无一处不精,无一处不贵,极其富丽堂皇、却又庄重无比。
这是她耗费了半生青春和心血牺牲了太多才得到一切。
一路上,朋友,爱人,敌人都不在了。
她目光重新聚焦起来,带着锐利的冷意。
阿箬确实太嚣张了,该找人压压她的气魄:“福珈,冷宫的那位最近如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