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嫔被打得头一偏,扑倒在地。精致的发髻散乱,脸颊瞬间红肿,嘴角渗出血丝,扑倒在地,却仍然不死心努力想要爬向皇帝:“臣妾是冤枉的,臣妾不过一小小贡女,怎能做到如此,是有人故意陷害。”
被进忠派人拦住,她仍然不死心,挣扎向前,杜鹃啼血,高声喊冤。
皇上的声音如同寒冰,继续道:“不仅如此!哲妃当年难产血崩而亡,亦是你在背后作祟!利用饮食相克之理,由这贱婢暗中下手,致使哲妃难产而死!金玉妍!你蛇蝎心肠,罪不容诛!”
“朕倒要问问玉氏,派你带着医女来清有何目的!”
听着皇上疾言厉色的样子,显然是想问罪玉氏。
金玉妍动作忽然一顿,面色惨白,不再挣扎,扑通跪下认罪:“臣妾只是深爱皇上,所以嫉妒成性,才会动手害人,玉氏并不知情。”
光洁的额头用力磕向金砖,很快便斑驳血迹,染红半张芙蓉秀脸。
皇帝毫无动容:“将嘉嫔金玉妍,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,赐白绫!贱婢贞淑、太监小禄子,及其同党,即刻杖毙!金三保,贬为庶人,褫夺一切封赏,严惩不贷。”
“玉氏择日进京谢罪!”
金玉妍被拖出去。
宫宴上一片死寂。
“皇上!”如懿突然站起身,下巴微抬,手指直指端坐一旁置身事外的阿箬,“朱砂案,阿箬当年可是亲口认罪!是她构陷臣妾!难道她就此置身事外,毫无干系?皇上岂能包庇!”
皇帝眉头紧锁,看向如懿的目光充满了不耐与厌烦。他挥了挥手:“娴妃注意礼数!”
“阿箬当年,不过是被金氏这毒妇蒙蔽利用,做了替罪羊,早已受过惩戒。此事,不必再提。”
阿箬想起昨夜的‘惩戒’,面色微红,看向皇上的眼里却带着勾子一般的跃跃欲试。
正干正事呢!
皇上喉结滑动,忙避开她的眼神。
皇后在嘉嫔被拖出去时,心念电转。
她本想开口求情,毕竟嘉嫔是她如今仅存不多的、还算得力的盟友,且四阿哥永珹……
但转念一想,嘉嫔被刺死,永珹彻底成了无母之儿,岂非……正方便她名正言顺地过继到膝下?成为她富察氏皇后名下的嫡子。
这念头一起,求情的话便生生咽了回去,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宫宴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草草收场。皇帝破天荒地没有去永寿宫,而是摆驾去了皇后的长春宫。
皇后心中狂喜!难道,皇上终于想起她的好了?难道,因为嘉嫔倒了,他需要安抚自己这个皇后?
过继永珹之事,或许今晚就能……
然而,帝后落座,莲心刚刚把香茶奉上。
皇后嘴角温婉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,皇帝低沉的声音便已响起,如同冷水浇头。
“永珹,朕自有安排。皇后就不必操心了。”
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你身边那个大宫女素练,是朕让进忠带走了。”
皇后愕然抬起头,素练不是生病告假吗?
皇上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朱砂案的主谋是金氏,但动手的,是素练和高曦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地看着皇后:“朕问素练,此事,真的与你无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