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皇上请安。”众妃嫔行礼。
“免了。”皇上挥挥手,目光落在阿箬身上,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“又在玩这个?朕瞧着,你这瘾头是越发大了。”
阿箬却毫无被抓包的窘迫,反而笑靥如花,丢下手中的牌,几步迎了上来。
顺手就将旁边乳母怀里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看热闹的永琮抱了过来,直接塞进了皇上怀里!
“皇上来了正好!”阿箬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嗔,又理直气壮。
“臣妾这把牌刚听了个大三元,眼看就要胡了!您替臣妾抱会儿元宝,哄哄他。臣妾去去就回!”
说着,竟真的转身就要坐回牌桌!
皇上被她这行云流水的一塞弄得哭笑不得。
怀里的小家伙沉甸甸、暖呼呼的,快两岁的永琮长得极好,粉雕玉琢,五官和他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此刻,非但没哭,反而伸出小胖手,配合抓住了皇上龙袍上的盘扣。
“你呀!”皇上无奈地叹了口气,看着阿箬那副“牌瘾上头”的模样,竟也生不起气来,反而觉得她这直率不矫情的性子,在这处处讲规矩的后宫里,显得格外鲜活有趣。
他认命地抱紧了儿子,对那三位还僵立着的嫔妃道:“行了,你们陪她玩吧。朕带元宝去暖阁坐坐。”
皇上抱着永琮走进暖阁。
乳母和宫人们识趣地退到门外候着,只留父子二人。
“元宝,想皇阿玛没有?”皇上抱着儿子坐在临窗的榻上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。
“想!”永琮口齿清晰,奶声奶气地回答,小脑袋用力地点了点,“皇阿玛,讲书!”
皇上失笑:“这么小就爱听书?想听什么?”
“听《史书》!”永琮立刻来了精神,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皇上抱着永琮,看着他聪慧灵动的模样,心中又是喜爱又是骄傲:“元宝啊,可想入学啊。”
永琮闻言扁着小嘴:“额娘不让,说现在要玩,好好养身体,元宝明明很强壮。”
也是,还是还是身体重要,读书的日子辛苦的很,皇上瞬间就被说服了。
“你额娘说的是,别生气了,皇阿玛给你当先生好不好。”
但是也不能耽误孩子,皇上干脆放下书,抱着永琮,开始讲些更深的道理,夹杂着简单的历史典故。
永琮听得极其专注,不时发问,问题虽稚嫩,却往往能抓住关键点,显露出超乎年龄的理解力。
皇上越讲越起劲,从《论语》里的“学而时习之”,讲到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,再讲到唐太宗李世民的“以人为镜”……永琮听得津津有味,偶尔还能接上一两句让弘历刮目相看的话。
暖阁内,父子俩一个讲得投入,一个听得入神,其乐融融。殿外隐约传来的麻将声和笑语,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。
小主,
皇上不由得想起自己数月前,在那份“秘密立储诏书”——上面写下的元宝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