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恒的心却沉了下去,他找借口带着魏璎珞去看太医,匆匆离开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娴贵妃此时缓缓起身,她不能容忍长春宫再出一个可能得宠的妃子,尤其还是皇后身边的心腹。
她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:“皇上息怒,皇后娘娘也是一片好心。只是方才情形,众目睽睽,尔晴姑娘与西林觉罗大人水中亲密接触,衣襟散乱众多宗室亲贵、文武大臣及其家眷皆亲眼所见。女子名节重于天,此事若不给个说法,恐于宫闱清誉、于尔晴姑娘和探花郎的声誉皆有损。将来,尔晴姑娘又该如何自处?探花郎又该如何议亲?”
皇上脸色铁青,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。
“朕说了,等他们醒来再说!”皇上的声音压抑着怒气:“西林觉罗长盈救人心切,情有可原。尔晴乃无辜落水。具体如何,待他二人清醒后,朕自会问明再做决断!”
他心中很有自信,如此殊色,西林觉罗长盈聪慧,该知道退让。
而尔晴一个病弱的探花郎,和朕的身边,她只要不傻,总该知道怎么选。
......
离太和殿不远的一处僻静宫室已被匆忙收拾出来,用于安置落水的两人。
尔晴被安置在内间的软榻上,宫人已为她换上了干燥的寝衣,盖着厚厚的锦被,她却依旧冷得发抖。
太医诊过脉,开了驱寒定惊的方子,嘱咐要好生保暖,便退出去煎药了。
皇后不放心,又派了珍珠在一旁守着。
外间,长盈也换上了一身临时找来的干燥常服,尺寸并不十分合身,更衬得他身形清瘦单薄,不时压抑地低咳几声。
太医严令他必须静卧取暖,他却固执地守在通往内间的珠帘外,不肯离去。
“西林觉罗大人,您自己也受了寒,快些躺下歇息吧。尔晴姑娘这里有我们看着。”珍珠忍不住再次劝道。
长盈却只是缓缓摇头,目光透过晃动的珠帘,一瞬不瞬地落在榻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上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我无碍,等她醒了,我便走。”
珍珠见他如此坚持,且又是为救尔晴才至此,不好再强劝,只得叹了口气,出去查看汤药是否煎好。
室内一时只剩下昏迷的尔晴和长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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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盈再也克制不住,他颤抖着手,轻轻拨开珠帘,走到榻边。
尔晴昏迷着,长睫紧闭,湿发散落在枕畔,脸色依旧苍白,却有种破碎般的美感。
长盈凝视着她的眉眼,那熟悉的轮廓,那即使在昏迷中也微蹙着的眉尖,与他记忆中那个小小少女的模样渐渐重合,却又多了历经世事的风霜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坐在床边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