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迈步进来,脸上带着笑意,显然心情颇佳。
见杜若兰披散着长发,发丝还有些微乱,只当她是准备安寝了,他心中怜爱更甚,伸手将她颊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,语气温柔:“兰儿是在休息了吗?今儿受了惊吓,朕过来陪你保护你吧,也好好‘努力’。”
杜若兰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,心中却想起床底下的永琪,再忆起昨夜的经历不由得在心底苦笑一声。
但这一次,她竟然不似昨夜那般尴尬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感觉。
果然,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拉低的。
她陪着皇上,由太监伺候着脱下龙袍外衫,又亲自拧了热帕子给他净面。
待太监宫女们都退下,外间已经黑了,殿门关上,室内便只剩下两只烛台燃烧着昏黄的光。
皇上与杜若兰穿着中衣,并肩坐在床沿。
杜若兰伸手,解开那粉蓝色的床幔的挂钩。
纱幔落下,身侧的乾隆含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,两人一同倒在了柔软的锦被上。
杜若兰顺势含羞闭眼,长而密的睫羽微微颤动着,越发引人怜爱。
然而,预想中的重量与亲吻并未落下。那只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,突然无力地垂下。
杜若兰一愣,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她小心翼翼地转身,用手臂撑起身子,凑近了仔细看去。
只见乾隆双目紧闭,呼吸平稳悠长,竟是彻底昏睡了过去!
“皇上?”杜若兰一惊,低声唤道,手下意识地轻轻推了推他,却毫无反应。
就在这时,床幔外突然一亮,烛光洒入,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响起。
“皇阿玛年纪大了,政务繁忙,就让他好好休息吧。”
杜若兰循声看去,只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纱幔。
永琪笑吟吟站在床边。
额头上还沾着一点灰尘,身后那昏黄的光线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金色铠甲,更衬得他面容俊朗,眉眼分明,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。
杜若兰的心,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但很快,她瞬间明白了过来,失声道:“你刚刚给我喂的……是迷药的解药?”
她话音刚落,还没来得及细想,永琪已毫不犹豫地伸出手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从皇上身边拉开,紧紧箍入自己怀中!
这是昨夜,他在那床底下,听着帐内动静时,一直想做而未能做的事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