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!谢娘娘恩典!奴婢一定小心伺候!”两个奶娘如蒙大赦,连连叩首。
这时,手臂还吊着的蓉姐儿和昌哥儿也进来请安,好奇地围过来看弟弟。
“娘,弟弟好小啊。”昌哥儿小脑袋凑得很近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朱曼娘看怀中的元佑似乎听懂了,竟微微蹙了蹙小眉头,一副不甚高兴的模样,逗得众人都觉有趣,连称可爱。
蓉姐儿细声细气地说:“娘,弟弟的眼睛真漂亮,像黑葡萄似的。”
她脸上被打的红肿已消了大半,但仔细看还能看出些许痕迹,手臂更是被白布固定着。
朱曼娘看着女儿受伤的模样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。
她将孩子交给奶娘抱着,拉过蓉姐儿的手,柔声道:“蓉姐儿,手上的伤还疼吗?脸可还难受?”
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,语气低沉下去,“你有没有怨娘……若不是娘执意要带你们进宫,你在侯府,如今也是堂堂正正的大小姐,何须在这深宫里谨小慎微,甚至……甚至要替旁人挨打受罪?”
蓉姐儿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,摇了摇头:“娘,我不怨。徽柔公主是我的朋友,她性子是骄纵了些,但心底单纯善良,当时那般情景,我不能看着她受伤。我不后悔保护她,更不后悔跟娘进宫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,“而且,也不算坏啊,我现在是郡主了呢。”
朱曼娘看着早慧懂事的女儿,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。
她将女儿轻轻搂住,低声道:“好孩子,娘的好蓉姐儿。你放心,娘以后一定给你寻一门顶好的亲事,让你风风光光的,再不受半点委屈。”
一旁的昌哥儿有些蔫头耷脑,小声说:“娘,对不起,昨天我吓傻了,没有像姐姐和佩玉姐姐那样保护您。”
朱曼娘心中软成一片,拉过儿子,柔声道:“傻孩子,你还小,保护自己是第一要紧的。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吃饭,好好读书,快快长大。等你长大了,有了本事,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,为官家立功,光耀门楣。”
昌哥儿闻言,抬起头,握紧小拳头,郑重其事地说:“娘,我以后要考状元!做大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