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连串的反应,行云流水。
大家看她的眼神……
恍然?她明白了什么?大家都忍不住多想起来。
赵祯本就因张妼晗不堪的死状和八公主的惨状而心绪激荡。
如今一看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钻入他的脑海——
皇后为何如此害怕曼娘追查下去?甚至不惜当众恐吓?
莫非……张妼晗的对徽柔的怨恨,并非那么简单?
甚至她之前几个孩子的夭折,也都……
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一股寒意浸透四肢百骸。
是了,张妼晗屡次挑衅中宫权威,宫中谁人不知?
若论谁最乐见张妼晗彻底失势甚至无声无息地消失,皇后无疑是得益最大之人。
心禾一向温和与世无争,是在张妼晗屡次针对徽柔后,才明显偏向了皇后……
赵祯瞬间不寒而栗。
不仅是他,一旁的苗心禾,以及随侍的众多宫人内侍,几乎都顺着朱曼娘那未尽之语和害怕的表情,想到了同一处。
一道道目光,或明或暗,如同尖锐的针,密密麻麻地刺向了曹皇后。
曹皇后此刻是有口难言,百口莫辩!
她方才只是厌烦朱曼娘的纠缠,何来恐吓之意?
可朱曼娘也并未明说什么。
她若此刻急赤白脸地解释,反倒显得心虚气短。
平生第一次,感到了一种众目睽睽之下的孤立与难堪。
可她素来信奉清者自清,强自解释也无用,便没有说什么。
可她这姿态,在众人眼中无异于默认。
朱曼娘依旧低垂着头,靠在赵祯怀里,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