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绝非寻常婴孩

秋意渐浓,银杏叶如同碎金般铺满了石阶,萦碧阁外围着的人们有些紧张和激动

元佑背着小手站在哥哥姐姐旁边,稚嫩的脸上是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威严。

作为横扫六合、一统天下的秦始皇嬴政。

早在母腹之中,他便模糊感知到自己踏入了一个后世王朝,名为“大宋”。

大秦竟未能如他宏愿般传至万世。

嬴政心绪复杂,有失望,更有不甘。

然依周朝八百年国祚推算,他料想大秦基业至少也应延续了千年。

如今他在大宋这一载有余的光阴,作为官家赵祯膝下唯一的皇子,享尽了父母毫无保留的宠爱,也感受到了姐姐蓉姐儿、哥哥昌哥儿那份不掺杂质真挚关怀。

他颇为珍惜眼下这份带着烟火气的家庭温暖,这是在前世咸阳宫中难以触摸的。

至于哥哥姐姐是母亲和他人所生。

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,宫廷血脉,自古便错综复杂,远非寻常百姓家可比,他生母赵姬的过往他亦深知。

只是,他这位父亲能如此坦荡地将母亲与前夫所生子女认在名下,并给予皇子公主般的尊荣与待遇,倒让他心底生出几分赏识。

不过,转念思及这一世的母亲,那份在柔媚婉转外表下隐藏的聪慧机敏、恰到好处的野心以及对分寸的精妙拿捏,比之赵姬,何止强了百倍?

能将一代帝王牢牢拢在掌心,使其倾心相待,细细想来,倒也并非难以理解。

只是,他现在还小,无法正式进学,只能通过父皇或哥哥为他诵读的那些浅显启蒙读物,勉强管中窥豹。

这段时间他已然敏锐捕捉到。

这个大宋王朝,文风之鼎盛,物产之丰饶,确乎远超他想象,然则在武备、在边患、在整个王朝流露出的气概上,似乎……总萦绕着一层阴影。

这让向来崇尚法家峻法、坚信耕战乃立国之本的他有些看不惯。

而且,他始终有些耿耿于怀的是,还在襁褓中时,哥哥捧着一本叫《全唐诗》的,为他诵读章碣那首《焚书坑》。

什么,竹帛烟销帝业虚,关河空锁祖龙居。坑灰未冷山东乱,刘项原来不读书。

“焚书坑”!

这指向,好似是冲着他而来!

但是那句“坑灰未冷山东乱”一句,更奇怪!

难道他于沙丘平台轰然驾崩之后,六国故地竟如此迅速地陷入了叛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