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皇子,殿内凝滞的气氛果然为之一松。
晏殊、韩琦等人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。
官家子嗣艰难,一直是他们这些忠臣心头大患,如今不过两年有余,竟接连得了四位皇子,这真是社稷之福,江山之幸!
虽然那位柔嘉贵妃出身颇有争议,二嫁之身晋封贵妃也于礼制略有不合,但念在先帝朝亦有类似旧例,且朱氏为官家绵延子嗣功不可没,性子看起来也算本分,官家宠爱,他们这些外臣倒也不便多言。
最重要的是,官家后继有人,国本无忧了!
梅尧臣更是眼中含笑,他与朱曼娘虽无血缘,但既认了亲,便是荣辱与共,妹妹受宠,皇子安康,他自然与有荣焉。
众人纷纷向赵祯道贺,气氛热烈起来。
在场皆是饱学之士,说起取名,自是引经据典,各有见地。
有人建议从《诗经》中取义,寓意仁德;有人主张依《周易》卦象,祈求安稳;还有人认为当用彰显大宋文治武功之字。
赵祯认真听着,时而点头,最终综合各方建议,心中已有了初步计较,笑着应下,表示会慎重择定。
话题渐转,赵祯看向一直沉默平静的晏殊,语气带着真挚的关切与不舍:“晏先生,你此番离京,路途遥远,定要多多保重身体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:“朕的四皇子赵昶,年纪虽小,却已显聪慧非常之姿。待他一两年后正式入学开蒙,朕还是需要先生您回来,与韩卿、欧阳卿等诸位大家一同,亲自教导他学问道理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晏殊、韩琦、梅尧臣等人交换着眼神,心中俱是震动。
官家这话,几乎是在明示对四皇子寄予了厚望,视其为未来的储君培养对象!
一时间,众人对这个年仅一岁多的小皇子,充满了好奇与期待。
“臣等必定竭尽全力,辅佐皇子进学。”几人齐声应道。
赵祯满意地点点头,又与他们聊了片刻,看了看殿外的天色,便起身道:“好了,诸位爱卿且忙去吧,朕还要去萦碧阁看看贵妃和孩子们。”
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对梅尧臣特意交代道:“对了,梅卿,今日是你那义弟朱阿福的寿辰?朕已让张茂则带着蓉姐儿、昌哥儿、徽柔,还有元佑,出宫去你府上热闹热闹了,这会儿想必快到了,你也快些回去吧,莫要怠慢了宾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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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!四皇子也出宫了?”几位大臣闻言皆是一惊。
虽然如今宫中有了四位皇子,但另外三位尚在襁褓,能否平安长大犹未可知,四皇子元佑可是目前唯一健康、且被官家明确表示看重的皇子,乃是国本所系,万一在宫外出点差池……
晏殊率先开口,语气担忧:“官家,四皇子年幼,宫外人员混杂,虽有益处,然安危为重啊!”
韩琦也附和道:“是啊官家,皇子乃国之重器,不可轻易涉险。”
赵祯昨日是因大喜过望,又被孩子们央求了半个月,一时心软便许诺。
此刻被大臣们一说,心中也有些后悔和担忧,但他金口已开,也不好立刻反悔,只得解释道:“诸位爱卿放心,茂则行事稳妥,随行侍卫皆是精锐,明里暗里都有护卫。况且,只是去朱卿府上,并非闹市……”
但他终究不放心,又对梅尧臣郑重嘱咐道:“梅卿,你速回去,再多调派些可靠人手,暗中加强护卫,务必确保孩子们,万无一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