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理由充分,态度诚恳,让人难以反驳。
纳莎到嘴边的话顿住了。
她突然想起昏迷前,那个撞了她的、嚣张刻薄的护士,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这位帕托医生的‘未婚妻’……
对了!
他们是未婚夫妻!
虽然看起来这位医生对那位护士很不满,但毕竟有婚约关系在。
那么,作为未婚夫替未婚妻造成的麻烦承担责任和赔偿,似乎……也说得过去?
只是……
纳莎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情绪。
看那护士紧张吃醋看谁都是敌人的样子,恐怕这位医生平时也没少招蜂引蝶吧?
怪不得刚才安慰人、递手帕的动作那么自然,说话也一套一套的,想必是经验丰富,很会哄女人开心。
想到这里,纳莎刚刚因为对方的专业和温柔而产生的一丝好感和感激,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她不由自主地将眼前这张俊美而斯文的脸,与记忆中庞拓那伪装深情的面孔重叠起来。
男人……是不是都这样?
表面一套,背后一套?
庞拓扮演完美未婚夫,这位帕托医生,是不是也靠着这副皮囊和医术,周旋于各色女人之间?
一股莫名的厌恶和烦躁涌上心头。
她不想才刚从一个虚伪的未婚夫身边逃开,又卷入另一对怨侣的麻烦里。
纳莎的脸色冷了下来,声音也带着明显的距离感:“既然如此,那就多谢医生的安排了。不过后续的事情就不必再麻烦您了,珍姨,我们走吧。”
她说着,就要去拉珍姨的手,准备离开。
普缇帕托敏锐地察觉到了纳莎态度的骤然转变。
刚刚还因为哭泣而显得柔软脆弱的女孩,此刻看他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冷淡,甚至……好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嫌弃和怒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