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达里奥站在夜风里,脸颊微红,也不知是酒意还是灯光映照。她看着一脸无奈的墨染,微微一笑:“上车吧,墨染。”
车子平稳地停在达达里奥下榻的酒店门口。墨染刚松了口气,准备功成身退,却见达达里奥扶着额头,眉头微蹙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:“墨染,我好像有点头晕,不太舒服……你能不能……扶我回房间?”
墨染看着她不似作伪的表情,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最后一点导演的责任感,只好搀扶着她,走进了酒店电梯。
一路无话,气氛微妙。到达房间门口,达达里奥刷卡开门。墨染将她扶到床边坐下,任务完成,立刻准备抽身而退: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……”
“走”字还没说出口,异变陡生!
达达里奥突然伸手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扯!墨染猝不及防,脚下失衡,惊呼一声,整个人被她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!
他还来不及挣扎起身,一具温热馥郁的身体已经欺身而上,将他牢牢困住。达达里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双湛蓝的眼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,仿佛有电流在“刺啦”作响,牢牢锁住他的视线。
她俯下身,将耳朵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,听着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,轻笑出声,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:“墨染……你的心跳,好快呀……”
MD!墨染在心里爆了句粗口。这简直是在逼良为娼啊!真当哥们儿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?
一股邪火混合着酒精和莫名的冲动直冲头顶。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艳丽的容颜,用中文低声说了一句:“……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达达里奥显然没听懂,刚想问他什么意思,下一秒,所有的话语都被一个霸道而炽热的吻堵了回去……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墨染像个刚完成潜伏任务的间谍,做贼似的,蹑手蹑脚地用钥匙打开家门。他屏住呼吸,正准备以最快速度溜回自己房间毁灭证据,客厅的灯“啪”一声,亮了!
如同审判的聚光灯,打在他这个“罪人”身上。
灯光下,墨念娇抱着胳膊,脸上挂着“我终于抓到你把柄了”的得意笑容。而她身边,坐着的是面色平静、却自带强大气场的——梁阿姨!
“哟——!”墨念娇拉长了语调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幸灾乐祸,“这不是我亲爱的二哥吗?这一大早的,从哪儿风尘仆仆地回来呀?我记得你昨晚好像说是……送人回家?这一送,就送到天亮?啧啧,一菲姐这才走了几天呐,某些人就彻底放飞自我,原形毕露啦?”
墨染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升温,他强作镇定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:“……别胡说,我……我是去谈、谈工作的!”
然而,他悲哀地发现,自己的脸皮修炼得还是不够厚,在此刻人赃并获的局面下,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脸红,说话都差点咬到舌头。
“嘿嘿,”墨念娇笑得像只偷吃了油的小老鼠,“谈工作?谈工作需要谈得衣冠不整,眼神闪烁,还一脸肾虚……哦不,是疲惫的样子?你骗傻子呢?”
“你差不多得了啊!”墨染凑近她,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的低语。
墨念娇才不怕他,立刻扭头告状,声音清脆响亮:“妈!你看二哥!他出去鬼混,夜不归宿,还凶我!你管管他!”
一直沉默的梁阿姨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自带威严:“都过来吃早饭!”
墨念娇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立刻噤声,乖乖坐到餐桌旁。
一顿早饭,在一种诡异而安静的氛围中进行。墨染吃得如同嚼蜡,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。
吃完早饭,梁阿姨优雅地擦了擦嘴,站起身。她走到如坐针毡的墨染身边,停下脚步,抬手,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然后,她用一种饱经世事的、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关怀的语气,轻声说道:
“注意身体。”
“别太过分。”
墨染:“……”
他僵在原地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,彻底失去了颜色。而旁边的墨念娇,已经憋笑憋得全身发抖,快要抽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