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玩笑归玩笑,正事还是得干。吃完早饭,墨染跟那扎说:“我要去甘肃取景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就当旅游了。”
那扎一听 “旅游”,眼睛瞬间亮了,根本没问甘肃在哪、去干嘛,立马点头:“要去!我现在就收拾行李!”
等两人赶到甘肃偏北的沙漠地带,墨染才知道自己 “坑” 了那扎 —— 这里哪是什么旅游景点,全是一望无际的黄沙,风一吹,沙子能灌进衣领里,连呼吸都带着土味。
墨染每天带着设备出去考察,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,沙子烫得能煎鸡蛋,他的 T 恤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晚上回来,脸上、脖子上全是沙土,活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“兵马俑”。那扎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跟着,后来实在扛不住,只能待在酒店里,每天等墨染回来,给他递湿巾、倒凉茶。
“早知道这么苦,我就不跟来了,” 那扎帮墨染擦着脸,吐槽道,“你这哪是取景,分明是来当‘土味导游’的。”
“没办法,” 墨染喝了口凉茶,“《坠落》要的就是这种荒凉感,摄影棚里拍不出来。”
过了大概一周,陈轩、木也他们也陆续回来了,每个人都跟墨染差不多 —— 晒黑了三个度,衣服上沾着沙粒,眼神里却带着兴奋。墨染把所有人召集到公司的会议室,把各自拍的短片投在大屏幕上,讨论选哪个地方建塔。
“我觉得甘肃这个地方好,” 陈轩指着屏幕上的沙漠峡谷,“两边是峭壁,中间开阔,拍出来有压迫感。”
“宁夏那个废弃矿区也不错,” 木也补充道,“有现成的地基,建塔能省不少事。”
大家吵得热火朝天,墨染正拿着笔在图纸上画标记,辛越玲突然推门进来,小声说:“墨总,刘慈信老师在办公室等您,说有急事。”
墨染抬头看了眼满会议室的人,皱了皱眉:“让他等会儿,我开完会就过去。”
辛越玲点点头退了出去,陈轩笑着说:“刘慈信可是科幻圈的大佬,你居然让他等,胆子够大。”
“再大的大佬,也不能让一屋子人等着他一个,” 墨染继续看图纸,“咱们先把选景定下来,别的事一会儿再说。”
等墨染开完会,赶到办公室的时候,刘慈信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个保温杯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看到墨染进来,他立马站起来,语气带着点急切:“墨总,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刘老师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 墨染给他倒了杯茶,“先坐,慢慢说。”
刘慈信喝了口茶,才缓缓开口:“其实我早该来的,《科幻世界》的事,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,你应该知道吧?”
“知道,” 墨染点头,“‘倒社风波’嘛,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这事在网上闹了快两个月了 ——3 月 21 号下午,豆瓣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帖子,标题叫《科幻世界致全国幻迷公开信,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》,署名是 “科幻世界全体员工”。信里把社长李昶骂了个体无完肤:“不懂装懂瞎指挥,把 31 年的老杂志往火坑里推”“编辑部快揭不开锅了,他还在搞形式主义”,最后放狠话:“再不管,全体编辑集体辞职,华夏科幻的旗帜就倒了!”
帖子一出来,立马炸了锅。记者们涌去杂志社采访,结果编辑们当着镜头,把信里的内容又说了一遍,连李昶把杂志经费挪去搞 “无关项目” 的事都给曝了出来,场面一度失控。
“多亏了你在背后帮忙,” 刘慈信突然站起来,对着墨染鞠了个躬,“我代表杂志社全体员工,谢谢你!”
墨染赶紧扶住他,哭笑不得:“刘老师,您别这样,我就是帮着联系了几个媒体,让他们客观报道,没做什么大事。倒是你们,受委屈了。”
其实墨染做的远不止 “联系媒体”—— 他还让相峰集团旗下的平台帮忙推了一波 “# 救救科幻世界 #” 的话题,又私下找了出版界的朋友,给杂志社施压,要求撤换李昶。只不过这些事,他没打算说出来。
“有效果了,” 刘慈信坐下来,语气松了口气,“李昶肯定当不成社长了。但是…… 墨总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墨染挑眉:“您说。”
“带头写公开信的编辑叫陶思亮,” 刘慈信的语气沉了下来,“他性子直,敢说真话,结果现在被逼着辞职了。其他杂志社知道这事,都不敢聘他,怕得罪人。他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