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染下意识地嘴角微扬,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善又带点魅力的微笑。
然而,刘滔的反应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,立刻、马上、毫不犹豫地转回了头,只留给墨染一个略显僵硬的后脑勺和一段白皙的脖颈。
墨染:“……” 得,这是被当成洪水猛兽了?
好不容易熬到台上的人“逼逼”完——这是墨染内心的真实想法——终于可以动筷子吃正餐了。可惜,理想是丰满的,现实是骨感的。墨染如今在圈内的名气地位,想把他当透明人是不可能的。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,一波接着一波,跟海浪似的。
而且这帮人来敬酒,还不是单纯举杯就完事儿,最次也得寒暄两句,什么“久仰大名”、“下次合作”、“墨导年轻有为”……车轱辘话来回说。这可苦了墨染了,吃饭吃得那叫一个支离破碎,刚夹起一块鲍鱼,还没送到嘴边,旁边就冒出来一个“我敬您”;刚啃完一只鸡翅,还没来得及擦手,那边又来了个“必须走一个”。一顿饭吃得是七零八落,毫无用餐体验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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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亏啊,他带来的闻云和同桌的巩新凉颇为机灵,看出了墨染的不耐烦,主动站出来帮他挡下了大部分的酒水攻势,不然墨染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,现场表演一个“导演の愤怒”。
胡乱扒拉几口,勉强填了填肚子之后,墨染决定溜号。他起身离席,找了个最僻静、灯光最昏暗、看起来最适合思考人生的角落,摸出烟盒,准备点上一根,缓一缓被酒精和应酬折磨得够呛的神经。
“啪嗒”一声,火苗窜起,烟草燃烧的微弱红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。墨染刚舒坦地吐出一个烟圈,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片刻的安宁……
一个熟悉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
是刘滔。
她似乎也没料到这犄角旮旯里居然还有人,而且还是墨染,明显愣了一下。随即,她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表情,低声说了句:“不好意思。” 然后转身就想走。
那速度,快得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。
到嘴的……啊不,是到眼前的熟人,还能让她跑了?
墨染手疾眼快,也顾不上抽烟了,一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入手处,一片冰凉,还带着点轻微的颤抖。
“哟呵?”墨染乐了,叼着烟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“我躲到这儿,你都能找到我?刘老师,你这跟踪技术可以啊,考虑过去国安局发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