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老师,您不能这么干。”墨染试图讲道理,“您这让我良心上过意不去怎么办?万一您抽了烟咳嗽加重,师母找上门来,我怎么说?”
“你就说我抢的。”
“那师母也得信啊!”
两人僵持不下。
眼看墨染婆婆妈妈就是不肯给,阮文白终于失去了耐心。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,忽然从椅子上弹起来——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—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把夺过墨染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。
“哎!老师您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阮文白已经熟练地拆开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“啪”地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神圣的陶醉表情。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喷出,在午后的阳光里缭绕上升,像某种仪式。
墨染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抽烟能抽出升仙的感觉。
半分钟后,阮文白睁开眼,整个人像是充了电似的,精神焕发。他这才拿起桌上的剧本,翻开第一页,开始认真看了起来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,和偶尔的……满足的叹息。
墨染坐在对面,看着老头儿一边抽烟一边看剧本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忽然想起上学那会儿,有次他写的剧本被阮文白批得一无是处,他气不过,顶了句嘴。阮文白当时什么都没说,只是点了根烟,抽了半根后,才慢悠悠地说:“墨染,你知道你为什么写不好吗?因为你没挨过饿。”
当时他不明白。
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二十分钟后,阮文白看完了最后一页。
他合上剧本,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——那是今天第五个烟蒂了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声音因为抽烟而更加沙哑,“你小子对刻画女性角色,确实有一手。薛彩佳这个人物,从学渣到逆袭,转变过程写得真实,不悬浮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墨染:“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,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家庭中的亲子关系有一点反思,或者审视。这是好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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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染眨了眨眼:“老师,您这是在夸我吗?”
“算是吧。”阮文白板着脸,“但你不许骄傲,知道吗?剧本还有可以打磨的地方,比如第二幕那段母女吵架的戏,台词可以再犀利一点。还有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说了十来条修改意见,墨染赶紧拿出手机记。
等说完了,墨染伸手去拿桌上那包还剩大半的软中华。
阮文白眼疾手快,一把按在烟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