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戈自不必说,跟墨染私交甚笃,是能一起打游戏、互喷垃圾话的真朋友。林更兴呢,算是胡戈带进圈的“表弟”,关系也近。蔡艺农看着眼前这两个公司的一哥和潜力股,脸上堆起生意人精明的笑容。
“机会啊,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”蔡艺农点了根烟,慢悠悠地说,“你们俩,一个跟墨染是铁哥们,一个是他铁哥们的弟弟,这叫什么?这叫老天爷赏饭吃,赏的就是这人脉资源!现在娱乐圈,什么最值钱?不是脸蛋,不是演技,是人脉!是关系!”
他吐了个烟圈,继续点拨:“墨染新电影的风声已经放出来了,甭管它拍什么,以他现在的影响力,这块饼绝对香!多少人眼红着呢。你们要做的,就是好好利用这份‘先天优势’。多走动,多交流,别端着。朋友是朋友,但该争取的机会,也得适时地提一提。这次他的新项目,就是你们在电影圈真正站稳脚跟的好机会!能不能抓住,能不能飞起来,就看你们自己会不会来事了。”
胡戈听得有点尴尬,摸了摸鼻子。他跟墨染交往,还真没怎么想过利益交换,纯粹是脾气相投。林更兴则显得跃跃欲试,眼神发亮。
会不会真有人因为这尚未成形的一部电影,命运齿轮开始转动?没人说得准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一股看不见的暗流,已经开始围绕墨染和他的新项目,悄悄涌动。
像李小鹿这样开始精准“攻略”关键人物的,绝非个例。这段时间的局势,用“风起云涌”来形容都略显含蓄,简直是“鲨鱼闻到了血腥味,海面下暗流汹涌,龙争虎斗”。
墨染那所谓的“魔术电影”,连个完整的故事大纲都还没影儿呢,剧本在他脑子里还处于“一团混沌的星云”状态,就已经有无数人像嗅到腐肉的秃鹫,或闻到花香的蜜蜂,通过各种渠道、拐弯抹角的关系,疯狂地试图和墨染搭上线。电话、短信、邮件,各种邀约和“问候”,如同深秋的落叶,不,是如同暴风雪一样,噼里啪啦地砸向墨染,直接把他给整懵了,烦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其中,尤以华亿的大小王总最为“热情”,三天两头变着花样要请他吃饭,从“交流行业心得”到“祝贺新片首映”,理由层出不穷,其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再加上“正牌女友”巩新凉见缝插针的短信轰炸,内容从“染哥我想你了”到“阿姨又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了”,搞得墨染不胜其烦,看见手机震动就条件反射地皱眉。
“这帮人,闲得蛋疼!”墨染终于受不了了,在一次被王中军的电话第八次骚扰后,他暴躁地将手机扔给旁边的辛越玲,“玲姐!救命!这些乱七八糟的应酬、套近乎、打听消息的,全部帮我挡了!一个都别放进来!就说我闭关修炼,不见客!天塌了也别来烦我!”
辛越玲忍着笑,接过烫手山芋般的手机,熟练地开始编辑各种委婉又不失强硬的拒绝话术:“好的墨总,交给我。您安心创作。”
成功把外交麻烦甩锅给万能秘书,墨染感觉世界瞬间清净了一半。他砰地关上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,把自己扔进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,试图把那些纷扰的人情世故从脑子里清空,重新聚焦到那片尚在混沌中的“魔术星云”上。
偶尔,刘一菲会悄悄推门进来。她也不多话,只是安静地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一本带来的书,或者就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发呆。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她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,与门外那个喧嚣复杂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墨染从一堆潦草的笔记和分镜草图中抬起头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“岁月静好”的画面。心底那点因外界骚扰而生的烦躁,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。他有时会停下笔,就那么看着她,直到她有所察觉,抬起眼,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又略带羞涩的笑。
然后,墨染会重新低下头,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,与一菲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,交织成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