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她瘫倒在雪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,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鸡鸣声越来越清晰。天,真的要亮了。
她必须立刻回到住处,否则一夜未归,立刻就会引来查问。
她挣扎着爬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寂静的、掩盖着荆辞的脏衣服,咬了咬牙,踉跄着朝着掖庭的方向跑去。
这一天的活计,阿箩做得如同行尸走肉。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精神的巨大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。她不停地看向窗外,雪停了,但天色依旧阴沉,如同她此刻的心情。
荆辞怎么样了?他熬过那个夜晚了吗?他的烧退了吗?伤口……
各种可怕的想象折磨着她。她甚至不敢再靠近浣衣局后院那个角落,生怕看到不愿看到的场景,也怕频繁的举动引起怀疑。
中午休息的短暂间隙,她如同游魂般在藏书局附近徘徊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怎么办?接下来怎么办?藏身之处随时可能暴露,荆辞的伤势不能再拖,他需要真正的药品和干净的环境!
可是,她去哪里弄?怎么弄?
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,几乎让她窒息。
就在她茫然无措之际,藏书局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孙公公端着个旧铜盆出来倒水,看见失魂落魄的阿箩,花白的眉毛皱了起来。
“你这丫头,又在这儿晃荡什么?脸色这么难看,像丢了魂似的!”孙公公没好气地数落道。
阿箩猛地回过神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也顾不得许多,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!
“孙公公!求求您!救救命吧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。
孙公公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,连忙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呵斥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!快起来!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!”
“公公!求求您发发慈悲!”阿箩不肯起来,眼泪直流,“我……我有个同乡……在净军里当差……前几日不小心……受了很重的伤……快要不行了……求公公救命,赏些伤药吧……求求您了!”她不敢说出实情,只能半真半假地哀求,将荆辞说成是同乡。
孙公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变得锐利无比:“净军?受伤?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?宫里正在严查!你竟敢……”
“奴婢知道!奴婢知道!”阿箩连连磕头,额头沾满了雪泥,“可是公公……他真的快死了……求您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……求求您了……只要一点点药,一点点就好……奴婢做牛做马报答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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