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王庙废墟前的两千名漕帮帮众,却已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之中。断壁残垣还在冒着黑烟,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与血腥气,刺得人鼻腔发痛。
“龙头……龙头……失联了!”
“总舵……总舵被天雷劈了!”
“是神罚!是沈府的火神……降下的神罚啊!!”
小主,
“跑啊!!”
“漕帮……完了!!”
两千名水鬼,群龙无首,在信仰崩塌的巨大恐慌中,彻底乱作一团,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。
他们不敢去望江楼救驾——对神罚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;也不敢回鬼宅寻仇——天雷轰塌总舵的景象还历历在目。
漕帮的蛇身,彻底瘫痪了。
……
【鬼宅·中堂】
“砰!”
暗道的水闸口,水花四溅,韩诚和独臂带着一身水汽与血腥味,抬着战利品,快步返回了中堂。
“主公!!”
韩诚“噗通”一声,单膝跪地,铠甲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,他虽浑身疲惫,眼神却燃烧着胜利的光芒!
他将那颗还带着余温的首级,高高举起,声音铿锵有力,响彻中堂!
“——龙……已斩!!”
“——黑白双煞……已降!!”
“好。”
沈惟依旧站在那副水路图前,身姿挺拔如松。灯光映照在他玉石般白皙的皮肤上,更显清冷。
他的身旁,神威样炮的炮口,还在冒着袅袅青烟,空气中残留着火药的味道。
他低头看着那颗首级,平静地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一丝喜悦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韩诚。”
“在!”
“——神威营,全体……休息。”
“啊?!” 韩诚一愣,下意识地抬头,满脸不解,“主公!蛇身未除啊!那两千人……”
“——不急。”
沈惟的声音,冰冷而平静,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龙头已死,神罚已降。”
“——让他们,在恐慌里……烂……一夜。”
“恐慌,” 沈惟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眼神深邃,“——是最好的软化剂。”
他转向了中堂的另一侧,声音平稳无波。
“阿姊。”
“在!” 沈妤立刻出列,身姿干练,手中还捧着账本,显然早已等候吩咐!
“黑风的风九爷呢?”
“已在外院……等候多时!”
“好。”
沈惟看了一眼窗外那即将泛白的天际,夜色渐淡,黎明将至。
“——阿姊。”
“——天亮后。”
“——你,和风九爷,去一趟。”
“……去哪?”
“——去漕帮总舵的废墟。”
沈惟从袖中,拿出了那卷十万两纹银的官契(汤全所赠),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——带上这张官契。”
“——去,吊唁。”
“啊?!” 沈妤和韩诚……都愣住了!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!
(吊唁?!)
“主公……” 韩诚急道,往前膝行一步,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战术?”
“这,不是战术。”
沈惟笑了,笑容浅淡,却带着洞悉人心的锐利。
“——这,叫收编。”
“我要你,”
“——当着那两千无头苍蝇的面……”
“——把这张银票……烧给他们的龙王爷!”
“——告诉他们。”
“——龙头晁三,私通水匪,对抗朝廷,天怒人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