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人,是最低级的一种。”
“我们可以用生意上的手段,釜底抽薪,断了他们所有的财路。我们可以联合余杭其他势力,孤立他们,让他们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。我们可以用‘火神’,让所有与他们合作的商家,都无利可图。”
“直到,他们跪着,爬到我们面前,求我们……收下他们的命。”
风九爷的眼睛,瞬间亮了!
对!
这才是上策!
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阳谋!
正堂之内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剿,还是抚?
用刀,还是用钱?
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,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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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,都汇聚到了那个自始至终,都未曾表态的少年郎身上。
沈惟,缓缓地,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他站起身。
他先是走到了韩诚的身边,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他那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肩膀。
“四郎。”
他的声音,平静,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兄弟的血,不能白流。”
“这个仇,我们必须报。”
“而且,要用最狠的方式,十倍、百倍地,报回来。”
韩诚猛地抬头,看着沈惟,眼中的赤红,终于褪去了一丝,化作了绝对的信服。
主公,懂他。
沈惟没有再多说,他转过身,走到了风九爷的面前。
“你刚才说,停售三日,我们会损失千金,会给对手喘息之机。”
“那我问你……”
沈惟的目光,变得深邃而幽冷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如果临安城,从明日起,连续三日,买不到一块‘火神’蜂窝煤。”
“那些已经用惯了它的王公贵族,那些指着它迎来送往的富商巨贾,那些靠它取暖度日的寻常百姓……”
“……会怎么样?”
会怎么样?
风九爷的脑中,仿佛有惊雷炸响!
他那颗精于算计的脑袋,瞬间转了过来!
他脸上的惊惶,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见鬼般的、极致的骇然与狂喜!
“他们……他们会疯!”
风九爷的声音,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城里那些囤积了‘火神’的黑心商人,会把价格炒上天!原本五文钱一块的煤,他们敢卖五十文,一百文!”
“那些没买到煤的,会怨声载道!那些买不起高价煤的,会冻得破口大骂!”
“整个临安城的冬天,会因为我们的一道命令,彻底……乱套!”
风九-爷越说越是兴奋,他看着沈惟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尊神只!
(他不是在退让!)
(他是在……制造恐慌!)
(他是在用整个临安城的民生,来向所有人,展示他的力量!)
(他是在告诉皇帝,告诉汤相,告诉所有人……谁,才是临安城冬天的,无冕之王!)
这已经不是生意了。
这是权术!
是足以搅动风云的,帝王心术!
“没错。”
沈惟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要的,就是这份恐慌。”
“这份恐慌,就是我们谈判最大的筹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