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！”
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仿佛戳破巨大脓包的沉闷破裂声。水纹刃深深刺入洞穴深处某个坚韧而炽热的“物体”！程然感到刀身传来剧烈的震颤和难以想象的反冲力，虎口崩裂，手臂骨骼咯咯作响，但他咬紧牙关，将全身力量与意志贯注其中，同时，将另一只手中的“玉华净蚀液”原瓶，顺着刀身刺破的裂口，狠狠灌了进去！

“吼嗷嗷嗷——！！！”

无法形容的、混合了无尽痛苦、愤怒与一丝……解脱？的恐怖精神尖啸，从洞穴深处、从整个石室、甚至仿佛从地下网络四面八方狂涌而来，冲击着每个人的灵魂！程然首当其冲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耳鼻渗出鲜血，身体如断线风筝般被一股巨大的能量爆发狠狠抛飞，重重撞在石室岩壁上，滑落在地。

“首领！”青禾、金砾、清漪目眦欲裂。

小主，

但预想中更狂暴的反击并未到来。那三条晶质触手在空中僵住，然后如同被抽去脊骨的蛇，迅速变得灰暗、酥脆，寸寸断裂，化为漫天暗红色的晶尘飘散。岩壁后幽暗洞穴中涌出的暗红能量流戛然而止，连光芒都瞬间熄灭。石室内，中央凹坑彻底干涸龟裂，周围墙壁上那些暗红晶簇如同失去生命的珊瑚，光泽尽失，表面布满裂纹，许多较小的直接崩碎成粉。

只有“玉衡仪”依旧散发着柔和的金白色光晕，照亮着这片刚刚经历恶战的废墟。空气中浓烈的甜腥与混乱气息，正在被这光晕快速净化、驱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焦枯、矿物和淡淡草药灰烬的味道。

阿彘第一时间冲到程然身边，焦急地用鼻子拱着他，低声呜咽。清漪也飞奔过来，水魄珠蓝光笼罩程然，检查他的伤势。“内腑受震，手臂骨折，多处擦伤，最麻烦的是精神冲击……”清漪声音发颤，立刻取出最好的宁神药液和止血生肌膏为程然处理。

程然咳出一口淤血，勉强睁开眼，视野模糊，但神志尚存。“我……没事。快……检查石室……特别是岩壁后面……还有那些晶簇残留……”

青禾和金砾强压心中惊悸，打起精神，在“玉衡仪”光芒和自身照明下，开始仔细探查。岩壁后那个洞穴已经彻底黯淡，金砾冒险用冷焰棒照入，发现洞穴并不深，尽头是一个更加复杂的、由暗色晶质（现已大部分化为灰烬）构成的巢穴状结构，中央有一个被程然刺穿、现已干瘪破裂的、约莫水缸大小的暗红色“晶核”，其内部结构极其复杂，似乎由无数扭曲的细小符文和能量脉络构成，但此刻都已失去活性。晶核周围，散落着一些类似之前发现的、腐朽的人类工具和容器碎片，还有几具完全晶化的骸骨。

“这里……绝对是一个古代实验场的核心。”青禾声音沙哑，用特制的工具小心刮取晶核碎片和周围残留的符文痕迹，“这些符文……比外面石壁上的更加古老和……系统化。腐化能量很可能就是从这里泄漏或失控，最终污染了整个区域，甚至可能蔓延出去，与雾隐谷主源产生了联系。”

而在外面石室，金砾检查那些崩碎的晶簇时，意外地在一簇较大晶簇的根部，发现了一小块尚未完全失去光泽、颜色偏向暗紫的晶片。将其取出后，在“玉衡仪”的光芒照射下，这晶片内部竟隐隐显露出一小段极其精微的、与“逆反纹路”不同、反而更接近“秩序”一面的符文结构！

“这是……未被完全污染的‘秩序残片’？”金砾震惊道，连忙将其小心保存。

清漪为程然做了紧急固定和包扎，又喂他服下宁神补气的药汤。程然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逐渐恢复清明。他靠在阿彘温暖的身侧，看着青禾和金砾的发现，心中翻腾。古代实验场、失控的腐化能量、秩序残片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和危险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