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一片被当地人称为“浮萍沼”的区域时,遇到了第一次真正的挑战。这里看似是一片开阔的水面,覆盖着浓密的、颜色暗绿的浮萍,水下情况不明。孟婷的队伍曾在此铺设了简易的浮桥通道,但几日过去,部分浮桥已被水生植物缠绕或隐没。
“小心脚下,浮萍下可能是深水泥潭,也可能是……”鹰眼(被程然特意调来随行)话音未落,队伍侧翼一处浮萍突然剧烈翻滚,一条水桶粗细、布满黑黄斑纹、头呈三角、眼冒凶光的巨鳄猛地窜出水面,张开血盆大口,咬向一名正在调整浮桥的厚土部族工匠!
“是‘毒涎鳄’!小心它喷吐的毒液!”沧澜急喝,同时手中法杖一挥,一道柔和的水流屏障瞬间在那工匠身前成型。巨鳄的大嘴咬在水幕上,发出沉闷响声,水幕剧烈荡漾却未破。同时,它腮部鼓动,眼看就要喷出腥臭的毒涎!
“爆岩!”程然厉喝。
爆岩早已端起“熔火喷射器”,一道炽热的、凝练如箭的火焰瞬间射出,精准地击中巨鳄大张的口腔内部!“嗤啦!”火焰与毒涎碰撞,爆发出刺鼻的焦臭和毒烟,巨鳄发出痛苦的嘶吼,猛地缩回水中,激起大片浑浊的浪花,消失不见。
“快!通过浮桥!注意其他方向!”程然催促。队伍迅速而有序地通过摇晃的浮桥。途中,又有两条稍小的毒涎鳄试图偷袭,均被警戒的战士用长矛和弓箭配合浪纹族的水流操控击退。
渡过浮萍沼,前方是一片更加茂密、光线昏暗的沼泽森林。高大的乔木根系裸露,盘结如龙,地面上是厚厚的、松软得可怕的腐殖质层,一脚下去能陷到小腿,其中还混杂着尖锐的枯枝和不知名的硬壳昆虫。空气闷热潮湿,弥漫着浓烈的腐烂气息和淡淡的、甜腻的异香。
“那是‘腐香魔芋’开花的味道,”随队的青禾(也被程然调来负责植物辨识与样本采集)指着林间几株高达数尺、开着紫黑色、形似腐烂肉块花朵的巨大植物,“花香极甜,能吸引腐食昆虫和某些喜好腐败气息的动物,但人类闻多了会头晕恶心,甚至产生幻觉。大家用布巾浸湿净化药水掩住口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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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依言而行。在这片沼泽林中,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袭击:一群体型硕大、甲壳坚硬、口器如钳的“沼泽巨蚁”从朽木中涌出;几条伪装成藤蔓、突然弹起勒向人脖颈的“绞杀藤”(一种食肉植物);还有一次,数只翅膀宽大、颜色艳丽如毒蘑菇的“迷幻毒蛾”试图靠近,被火绒用喷火筒的微弱火焰惊散——这种毒蛾鳞粉有强致幻性。
程然一路指挥若定,阿彘的秩序场在这样污浊混乱的环境中发挥了重要作用,不仅驱散了部分瘴气和精神干扰,对某些低等腐化或受影响的生物也有明显的威慑和压制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