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过去看看。”夜枭再次主动请缨。他将长绳一端系在腰间,另一端由程然和石砾牢牢抓住,然后深吸一口气,看准时机,在礁石分流形成的相对平静水面上,猛地蹬踏岩壁,如同猿猴般荡向对岸石台!
“啪!”他双脚稳稳落在石台上,尽管滑了一下,但迅速稳住身形。“可以过来!石台结实,但很滑!洞口里面……有路!好像是向上走的!”
好消息!众人精神一振。程然让孟婷带着阿彘和实验箱先过。孟婷将阿彘塞进一个临时用渡河芋叶和藤蔓编成的小背篓,牢牢固定在胸前,然后学着夜枭的方式,在程然的辅助下荡了过去。接着是石砾、林风,最后是程然。
五人终于齐聚在这狭窄的石台上。洞口就在脚下,幽暗的河水不断涌入,深不见底。而夜枭所说的“路”,是在洞口内侧上方,岩壁被水流侵蚀出了一条倾斜向上的、狭窄的天然栈道,栈道表面粗糙,有可抓握的凸起,似乎可以攀爬。
“阿彘,感觉怎么样?”孟婷低声问怀中的小家伙。阿彘探出头,对着那幽深的水下洞口和上方的栈道方向仔细嗅了嗅,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,但先前的强烈不安似乎减弱了一些。它用鼻子碰了碰孟婷的手,又望向栈道上方。
“它好像不反对……至少,这里的腐化气息没有下游河道那么直接。”孟婷分析道。
“那就走这里。”程然下定决心,“夜枭开路,我断后。注意脚下,抓紧岩壁。”
队伍再次出发,沿着这条被水流冲刷出来的险峻栈道,向上攀爬。栈道狭窄,有时需侧身贴壁而行,脚下是奔涌的暗河,水声在封闭的空间内被放大,震耳欲聋。岩壁湿滑冰冷,全靠手指紧扣那些天然的岩棱和缝隙。
爬升了约十几丈后,栈道逐渐平缓,并汇入了一条更加宽阔的、人工痕迹明显的甬道。甬道开凿在坚实的岩层中,两侧壁上有早已熄灭的古老灯盏凹槽,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,虽然布满积水和青苔,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规整。这里,显然属于古代遗迹的一部分,且似乎避开了主河道最湍急危险的地段。
甬道斜向下延伸,方向……依然指向沉星山脉的更深处。
程然点亮一支备用火把(在相对干燥的甬道内可以谨慎使用),火光驱散黑暗,照亮了前方似乎无穷无尽的古老通道。墙壁上,开始出现残缺的壁画和模糊的刻痕,风格与之前发现的那些古老文明类似,描绘着星辰、地脉、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仪式场景。
孟婷的“探生杖”在这里有了更清晰的反应,杖尖微微指向甬道深处,那里的能量波动更加复杂而集中。
阿彘也变得异常安静,它从背篓中探出大半身子,耳朵直立,鼻翼不断翕动,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无数细微的信息流。它额头上那点微弱的光晕,在这条古老的甬道中,似乎也明亮了一丝。
两条路,两个选择。一组向着微弱的阳光和生机攀爬,另一组则沿着古老的遗迹,向着地心最黑暗的谜团与危险,坚定前行。瀑布的轰鸣声渐渐远去,只剩下脚步踏在湿滑石板上的回响,以及黑暗中,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沉重的脉动,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,等待着唤醒它的访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