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当其冲的是阿彘！它本就因透支而虚弱，维持着与阵列连接的光束在这纯粹恶意的精神冲击下剧烈颤抖，瞬间崩散！小家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，七窍渗出细微的血丝，小小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，重重撞在后面的晶柱基座上，软软滑落，生死不知！

“阿彘！”孟婷心胆俱裂，想要冲过去，但脚下阵列基盘传来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！彩虹龙鳞晶构成的导能网络在黑色冲击波的干扰下光芒乱窜，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！整个共鸣场随之剧烈波动，明暗不定！

程然、夜枭等人也如遭重击，脑中仿佛被无数钢针攒刺，眼前发黑，耳中充斥着疯狂的呓语与嚎叫，几乎握不住武器，跪倒在地。

而祭坛中心，刚刚大占上风的乳白光芒，也被这最后的、浓缩的腐化爆发狠狠冲击，光芒猛地一暗，扩张之势为之一滞。那爆发的中心，肉瘤已彻底消失，只留下一个焦黑的、不断涌出残余黑气的坑洞，坑洞底部，一点拳头大小、晶莹剔透如最上等白玉、内部却仿佛有星河流转的“种子”状物体，正悬浮着，散发着略显黯淡却依旧纯净坚定的乳白光芒——正是完全苏醒、挣脱了所有腐化束缚的“源初之种”！但它此刻似乎也因刚才的冲击而消耗巨大，光芒明灭不定。

“稳住阵列！不能前功尽弃！”孟婷强忍去看阿彘的冲动和脑中的剧痛，她知道此刻阵列一旦崩溃，不仅源种可能再次被残余腐化反噬，他们所有人也会被失控的能量和最后的腐化意念撕碎。她咬破舌尖，以疼痛刺激清醒，双手死死按在出现裂痕的阵列基盘上，不顾可能被紊乱能量反伤的风险，全力运转自己对秩序的理解，试图稳住共鸣场，重新与源种建立连接。

小主，

程然也以莫大意志压下脑中的混乱与刺痛，他看到孟婷嘴角溢血、阵列危在旦夕，又看到远处生死不知的阿彘，一股混杂着愤怒、心痛与决绝的炽热情绪在胸中爆发！他低吼一声，竟以刀拄地，挣扎着站起，然后一步一步，蹒跚却坚定地走向那焦黑的坑洞，走向那悬浮的、光芒闪烁的源初之种！

“程然！危险！”夜枭惊呼，那坑洞还在冒出黑气。

程然恍若未闻。他来到坑洞边缘，凝视着那枚白玉般的种子。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而古老的秩序力量，以及一丝微弱的、寻求连接与支持的意念。他缓缓伸出没有握刀的左手，掌心向上，毫无防护地探向那源初之种。同时，他全力催动体内与“水源”印记及长久以来与阿彘、与盘古城众人共生而锤炼出的秩序信念与守护意志。

“我们……不是来毁灭的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却带着金石之音，“我们来此，是为终结混乱，唤醒秩序，守护生命。若你仍有灵，请与我们一同……净化这一切！”

仿佛听懂了程然的呼唤，那明灭不定的源初之种微微一颤，随即，一缕极其纤细却无比凝练的乳白光芒，如同试探的触手，轻轻触碰了程然的指尖。

没有排斥，没有攻击。只有一种温和的、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包容与接纳感，顺着指尖瞬间流遍程然全身，驱散了他脑中最后一丝混乱与刺痛，甚至让他疲惫伤痛的身体都感到一阵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