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权衡之际,一直安静躺在衣物垫上的阿彘,忽然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呻吟。众人立刻围拢过去。只见阿彘眼皮颤动,似要醒来,额头敷着的“涅盘金衣”苔藓叶片光芒正在缓慢而持续地被它吸收。更奇妙的是,祭坛中央那枚源初之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温润的白玉光泽微微波动了一下,一缕极其纤细、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丝,如同拥有生命般,从源种表面延伸出来,轻轻飘向阿彘,最终落在它额头那淡金色的裂纹处,缓缓渗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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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彘的身体随之轻轻一颤,呼吸明显变得有力了一些,额头的裂纹在光丝渗入后,似乎弥合了极其微小的一丝。
“它在吸收源种的能量!”孟婷又惊又喜,“源种在主动帮助它修复!这……这说明阿彘的秩序本源,与源种的力量是同源的,至少是高度兼容的!”
这个发现意义重大。程然立刻做出决定:“既然阿彘能和源种共鸣,且源种在帮助它恢复,我们就暂时以这里为基地休整。等阿彘状态稳定,我们再尝试打开侧门,按地图寻找出路。夜枭,安排轮流警戒,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,收集泉水,看看殿堂内还有什么可利用的资源。”
休整开始。殿堂内异常宁静,只有源种稳定的微光和晶柱内能量流转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。程然靠坐在一根晶柱旁,闭目调息,感受着空气中那纯净平和的能量,缓慢恢复着体力与精神。夜枭包扎好伤口,登上殿堂一处较高的石台,监视入口和整个空间。石砾和林风则进一步探索殿堂角落。
孟婷守在阿彘身边,一边观察它的恢复情况,一边开始研究那些石板残片和周围环境。她发现,在源种光芒持续照耀下,殿堂内一些原本普通的地衣和苔藓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比如墙角一片灰扑扑的普通地衣,边缘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光泽;几簇靠近晶柱基座的苔藓,叶片变得更加饱满晶莹,甚至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、与星辉河蕨类似的清新气息。
“源种的能量具有强大的净化与‘秩序化’作用,甚至能促进普通植物向有益方向缓慢变异。”孟婷记录着这个现象,并小心采集了少许变异地衣样本。她还在祭坛外围地面上,发现了几株新萌发的、形态奇特的幼苗:一株叶片呈半透明银蓝色、叶脉如同冰晶的“晶脉草”;一株茎秆纤细如发丝、顶端顶着米粒大小、散发柔和乳白光晕的“源光苔米”。这些显然是源种净化后,由殿堂土壤中残存的、未被完全腐蚀的古老种子或孢子萌发出来的全新植物,蕴含着微弱的秩序生命力。
“这些新生植物,或许在未来能成为研究秩序能量与生命结合的重要样本,甚至可能具有特殊的药用或实用价值。”孟婷如获至宝,小心地将它们连同根部少量土壤移栽到实验箱内空出的隔离格中。
时间在宁静中流逝。约莫过了两个时辰,阿彘的呼吸已变得平稳有力,额头裂纹在源种光丝的持续滋养和“涅盘金衣”的作用下,淡化了近半。它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,琉璃色的眼眸虽然依旧带着疲惫,却已恢复了神采。它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看到孟婷关切的脸,轻轻“呜”了一声,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。
“太好了,阿彘,你终于醒了!”孟婷喜极而泣,小心地将它抱起来。阿彘在她怀里蹭了蹭,然后挣扎着扭头,望向祭坛中央的源初之种,眼中流露出清晰的亲近与感激之意。源种似乎也回应般,光芒柔和地闪烁了一下。
看到阿彘苏醒且状态好转,众人精神大振。休整得也差不多了,伤口经过泉水和变异苔藓汁液(孟婷尝试调配的)的处理,疼痛减缓,体力有所恢复。
“是时候尝试离开了。”程然起身,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但已无大碍的身体,“阿彘,你能感应到那扇门后是什么吗?或者,有没有其他安全路径的建议?”
阿彘从孟婷怀中跳下,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它努力站稳,先是走到祭坛边,对着源初之种低低叫了一声,仿佛告别。然后,它转身,迈着小步走向那扇刻有简化徽记的侧门。在门前停下,它仔细嗅了嗅门缝和周围的岩壁,又用前爪轻轻碰了碰门上的徽记,回头对着程然和孟婷,肯定地点了点头,又用鼻子指向地上那些石板残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