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编写你。”陆远拍了拍她的头,转身往厨房走。
路过门口时,他瞥见屋檐上有团黑影——凌霜正坐在瓦当上,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朵静静绽放的雪。
她没戴耳机,没握剑,只是托着腮,望着厨房那盏永远亮着的灯。
“凌霜!”陆远突然喊了一嗓子。
女武神猛地直起腰,手本能地摸向剑柄,却在看清是他后又放下。
“明早……”陆远故意拖长音,“芝麻元宵多煮了一碗。”
凌霜没说话,却伸手摸了摸口袋——那里还装着他三天前塞的纸条,边角被她摩挲得发毛。
凌晨三点,厨房的灯还亮着。
小桃趴在桌上打盹,笔记本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还在缓缓爬升。
白空尘扫完最后一片落叶,蹲在台阶上看月亮,突然闻见风里飘来股淡淡的蛋香——是陆远在热剩饭。
屋檐下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却又有新的落下来。
它们歪着脑袋,望着那盏灯,那口锅,还有锅前那个系着围裙的男人——他正往汤里撒最后一把葱花,嘴里哼着跑调的歌:“吃饱了才有力气,去他妈的烦恼……”
天快亮的时候,凌霜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,起身时瓦当发出轻响。
她低头看向厨房,陆远正把最后一碗汤收进冰箱,玻璃上倒映出他的笑脸——和三天前剥蒜时一样,带着点懒,带着点甜,像块化在嘴里的糖。
她转身走向巡逻路线,却在转角处停住。
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气,是芝麻元宵的甜,混着新晒的棉被味。
凌霜摸了摸肚子,突然加快脚步——她得赶在天亮前,把巷口那堆试图偷溜进来的记者赶走。
毕竟……
“那碗元宵,”她对着风小声说,“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