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缓缓驶离巷口,车厢里暖融融的,书林靠在周时济肩上,想起整场饭云舒那滴水不漏、甚至把正主都比下去的照顾,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轻声道:“你这两位发小,真是默契得很。”
周时济低头,目光落进她弯起的眼尾,抬手握住她搭在膝头的手,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腹,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,动作轻缓又缱绻。
他没接话,只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,眉峰微柔,唇角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,那沉默的温柔里,藏着 “我们更甚” 的潜台词。
可书林只顾着回味饭桌上的趣事,指尖随意勾了勾他的掌心,半点没接收到那层深意。
只笑着回味:“方才你夹鱼的手停在半空那下,可太有意思了,我瞧着云舒都没敢抬头看你。”
周时济喉间滚过一声低笑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靠的肩头传过去,温温的。
书林偶尔抬眼扫过窗外的夜景,目光落在街边挂着的年花摊时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用指节轻叩了叩周时济的掌心。
周时济的指尖跟着她的叩击轻轻回应,指腹贴在她的指节上,跟着节奏轻轻按压。
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裹着车厢里的暖,像羽毛似的落在她耳畔,尾音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:
“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卫书林闻言转头,目光撞进他眼底凝得更浓的柔光。
那双素来冷冽的眼,此刻盛着她的影子,温得发烫。
她瞧着他眼底那点异样的波动,心头隐约掠过一丝察觉,却飞快敛去。
她指尖轻轻抽了抽,语气笃定又自然,像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“去岁今日共灯火。”
没有软语温言,只有理所当然的笃定,却像一颗温糖,轻轻砸在周时济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