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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一步分析这十七人的公开履历和近期状态(通过公开报道、学术产出、公司公告等间接判断),发现其中九人,在过去两年内,职业生涯出现了非预期的“停滞”或“转向”——包括突然辞去核心研发岗位、申请长期病假、学术产出锐减、或公开表态转向与之前研究方向截然不同的、更具“颠覆性”或“争议性”的领域(如从稳健的核能研究转向激进的小型模块堆鼓吹,或从具体的电池材料开发转向大谈“能源意识觉醒”)。
比例太高了,远超正常的人群职业变动概率。
夜枭在报告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:这些机构可能在进行一种长期的、分阶段的“认知评估与调适”。第一阶段(可能在“心域”或类似机构)进行初步筛选和基线建立;第二阶段(在“博雅”这类更“高端”的中心)进行深度干预,诱导或强化特定的认知倾向,最终影响其专业判断和职业轨迹,使其或“主动”脱离关键岗位,或转变为某些特定理念的“传声筒”。
报告末尾附上了一张复杂的关联图谱,中心是两家机构,外围延伸出客户、关联学者、境外基金会、设备供应商等多个节点。图谱尚未完全填充,但已能看出一个模糊的、致力于在关键领域精英阶层中进行认知渗透与塑造的网络雏形。
林辰凝视着这张图谱,仿佛看到了水面下冰山的一角。这个网络的运作方式,让他想起了程建国试图通过“天网”系统影响全球能源格局,但手段更加间接、更加个人化,也更具隐蔽性。如果说程建国是想扮演“技术之神”,那么这个网络,则试图扮演“认知园丁”,悄悄地修剪着人类智力花园中的某些“枝杈”。
他将这份报告同样加密报送给了相关领导和部门,并附上了自己的建议:“建议组织跨学科专家组,对‘认知安全’这一非传统安全领域进行系统性风险评估,并研究制定相应的监测、预警和防范措施。”
他知道,这会触及很多新的领域和边界,但风险已经迫在眉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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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林辰提前结束工作回到西山。罗蔷蔷告诉他,今天下午,家里接到一个自称是“国际婴幼儿早期发展研究中心”工作人员的电话,对方能准确说出林熙的姓名、月龄,表示他们正在中国开展一项关于“环境与遗传因素对幼儿神经发育影响的长期追踪研究”,邀请“符合条件的家庭”参与,并提供免费的定期专业发育评估和指导。对方语气专业,提供的机构名称和网站看起来也很正规。
罗蔷蔷按照林辰之前的嘱咐,以“需要和家人商量”为由婉拒了,并记下了对方来电显示的一个以“0081”开头的号码(看似境外)。
林辰立刻让夜枭去查这个号码和所谓的“研究中心”。初步反馈,号码是网络虚拟电话,难以追踪。“研究中心”的网站确实存在,内容专业,注册地在瑞士,但其背后的资助方和合作机构信息模糊,正在深入核查。
对方果然没有放弃,而且尝试从更“柔软”的育儿和健康角度切入。这种长期追踪研究,正是获取儿童持续生物数据和观察家庭环境的绝佳掩护。
林辰抱紧怀里的儿子,林熙似乎感受到父亲情绪的变化,安静地趴在他肩上,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领。
“别担心,”罗蔷蔷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臂,“我和熙儿不会离开家,也不会接受任何外来的东西。”
林辰点点头,心中的寒意却更甚。对手的耐心和细致,超乎想象。他们就像最顶尖的猎手,不急于一时,而是持续地观察、试探、寻找最薄弱的环节。
晚饭后,顾凡的紧急通讯请求再次响起。
“林部,‘数字废墟’区域刚刚监测到一次新的‘活动’!”顾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,“不是外部触碰!是……是废墟内部,一段被我们标记为‘逻辑死区’的代码片段,自发地、极其微弱地‘闪烁’了一下!就像……就像沉寂的灰烬里,突然迸出一颗火星!”
“什么?”林辰霍然站起,“能确定吗?不是系统干扰或误报?”
“百分之百确定!我们用了三套独立的监控系统交叉验证!闪烁持续了不到千分之一秒,释放的能量极其微弱,但特征明确!而且……”顾凡顿了顿,语气更加凝重,“闪烁之后,那片‘逻辑死区’的熵值,发生了可以测量的、非随机的降低!虽然降低幅度微乎其微,但趋势是明确的——它正在从‘完全无序’的状态,向某种……难以定义的‘低熵态’缓慢演化!”
熵值降低?从无序向有序演化?在已经“死亡”的代码废墟里?
这完全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在信息领域的类比!除非……有外部能量或信息输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