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遂借着下雨曹军没有攻城,所以宴请麾下文武。
韩遂坐在主位,麾下文武坐在左右,众人频频敬酒。
随着时间推移,宴会已到了中程,案桌上杯盘狼藉,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。
随着韩遂脸色变得平静,场中气氛比外面的夜更沉。
韩遂踞坐主位,左右扫视众人,松弛的眼皮下,目光似刀,缓缓刮过堂下每一张脸。
他的部将按文武席次分坐两边。
油灯被穿堂风扯得乱晃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张牙舞爪,彼此纠缠,却又倏忽分开。
“这雨......”
韩遂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。
众人倾耳聆听。
但韩遂却没有立即说,而是端起酒樽,却不喝,目光只是盯着杯中浑浊的酒液,悠悠开口:“下得好啊!”
他抬头,眯眼看着众人:“曹性攻我允吾,却多遇雨,这天,似乎助吾而不助曹,诸位以为如何?”
众人闻言,顿时附和。
“不错!”
“主公言之有理,这曹性攻打主公,却多次遇雨,这上天必然是助主公。”
“有道理有道理!”
“哦?经主公这么一说,还真是啊!看来曹贼要无功而返了。”
“说得对!”
韩遂见众人都这样说,低低笑了两声,笑声干涩,没什么温度。
然后开口道:“曹贼兵多,十万?二十万?可这金城的泥,认生啊!雨一下,这弓弦就软,这马蹄就滑......攻城?”
“呵~”
他摇摇头,将酒一饮而尽:“曹性耗得起,我们,也赔得起。”
他的声音冰凉,没有丝毫感情。
不过他话是这么说,但众人都能听出弦外之音。
曹军势大,威震天下。
现在更是大破他们西凉诸侯,攻取雍凉各地,屯兵城外。
这允吾城,真能赔得起吗?
坐在左首的阎行,身形魁梧,他神色平静,下意识挺直了背,目光直视韩遂。
他后面的一员将领是蒋石,看起来面容儒雅些,只是垂眼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,同样一脸平静。
而对面的一个魁梧大汉,眉头微皱,魁梧大汉是麴演,虽然皱眉,看起来却很安静。
李堪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