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是不想活了,自己跳的河…”
“听说捞上来的时候都没气了…”
林轩心头一沉,废了好大力气才挤到最前面,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。
济世堂门前的青石地面上,躺着一名浑身湿透的青年男子,面容苍白如纸,嘴唇泛着青紫。他约莫十七八岁,眉目清秀,虽紧闭双眼、面无血色,但五官轮廓与苏文博竟有三分相似——只是少了那份俗气与算计,多了几分书卷气与温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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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轩立刻明白:这是苏家三房的长子,苏文渊。
苏半夏站在尸体旁,素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,指节发白。她眼中蓄满泪水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,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那倔强而心痛的神情让林轩心头一揪。
秦老跪在苏文渊身侧,双手交叠,正一下一下用力按压着青年的胸膛——那正是林轩前不久跟秦老闲聊时提过的“胸外按压”,对溺水、噎食等急症或有奇效。当时秦老听得两眼放光,追着问了许久,还遗憾林轩没有将其研究透彻,竟在此刻用上了。
只是看秦老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紧锁的眉头,显然情况不容乐观。
在秦老身侧不远处,苏永昌瘫坐着,此刻的他全无平日里的严厉古板,双眼空洞无神,呆呆地望着地上的儿子,仿佛魂魄已被抽离。
一名衣着朴素却不失体面的妇人跪在苏永昌身边,已是哭得肝肠寸断。她约莫四十岁上下,面容慈和,此刻却因悲痛而扭曲,正是三房夫人花氏。
“渊儿啊——我的渊儿啊——”她边哭边摇晃着苏文员的手臂,声音嘶哑,“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考不好就下次,下次不行就下下次…你为何这般想不开啊…你怎么能狠心抛下爹娘啊…让我们白发人送你黑发人啊…”
她突然转向苏永昌,语气里满是怨恨与绝望:“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又打他骂他了!我早就说过,孩子心里苦,你不要逼他!你为什么总是不听!为什么总是羞辱他!他还只是个孩子啊——”
苏永昌任由妻子捶打摇晃,脸上毫无表情,如同泥塑木雕。
在柳氏身边,还跪着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。她梳着双丫髻,面容清丽灵动,此刻哭得双眼红肿,正死死抓着苏文渊冰凉的手。
“哥……哥你醒醒啊……”少女声音哽咽,“我是文萱啊…我回来了…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…你答应过我陪我游湖的…你不能说话不算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