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的建议是?”林凡问道。
“硬闯。”阿列克谢抬起头,眼神锐利而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,“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我建议让‘游隼号’提前一小时出发,详细侦察峡谷两端及周边的情况,确认是否有埋伏;‘坚垒号’打头阵,如果遭遇伏击,就用重火力压制敌方的第一波攻击,为后续车辆争取反应时间;‘铁堡垒’负责保护‘薪火号’等核心车辆,快速通过峡谷,不要与敌人过多纠缠。”
林凡看着阿列克谢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这个年轻人的战术思维正在快速成熟,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士兵,而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、制定作战计划的合格指挥官了。
“批准。”林凡点了点头,语气郑重,“就按你的方案执行。小刀,你现在就出发,务必仔细侦察峡谷内外的情况,任何异常都要及时汇报。阿列克谢,一小时后车队出发,这次行动由你全权指挥。”
“我?”阿列克谢愣了一下,显然有些意外。
“这是你的第一个独立指挥任务。”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中带着信任,“石坚把担子交给你,我也把车队的安全交给你。现在,证明你配得上这枚徽章,配得上‘坚垒号’车长的身份。”
阿列克谢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更加坚定,他挺直腰板,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: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一小时后,车队重新出发。小刀的“游隼号”已经提前驶向峡谷方向,通过加密的短波电台定期传回侦察报告,一切暂时正常。阿列克谢坐在“坚垒号”的炮塔内,通过通讯频道向各车组下达指令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所有车辆注意,保持车距五十米,速度控制在三十公里每小时,不要过快。进入峡谷后,禁止无故停车,禁止打开车窗,所有武器保持待命状态,一旦遭遇袭击,立即反击!”
“‘铁堡垒’收到。”
“‘薪火号’明白。”
“‘白衣号’准备就绪。”
各车组的回应依次传来,清晰而坚定。阿列克谢感受着这种指挥的氛围,感受着肩头沉甸甸的责任,感受着胸前徽章带来的力量。他知道,石坚正在远方看着他,车队的所有人都在信任着他。他不能失败,必须带着大家安全通过峡谷。
车队缓缓驶入峡谷入口。两侧的岩壁陡峭高耸,如同刀削斧劈一般,投下长长的阴影,将狭窄的通道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。风从峡谷中穿过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如同无数亡魂的低语,让人不寒而栗。
阿列克谢握紧炮塔操控杆,眼睛死死盯着潜望镜,不敢有丝毫放松。十字准星在岩壁上的每一处突起、每一片阴影上缓缓扫过,仔细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埋伏点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异常。
“坚垒号,我是游隼号。”小刀的声音从电台传来,带着一丝静电干扰的杂音,“峡谷中段发现近期车辙痕迹,很新,估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但没有发现明显的埋伏迹象,也没有检测到热信号,暂时安全。”
“继续侦察,不要放松警惕,密切关注两侧岩壁的情况。”阿列克谢沉声回应,心中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。伊甸部队的狡猾他深有体会,不能仅凭表面现象就掉以轻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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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继续深入峡谷,两侧的岩壁越来越近,最窄处只有不到十五米宽,勉强能让两辆车并行通过。昏暗的光线下,岩石的纹理如同扭曲的面孔,默默地注视着这支渺小的车队,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突然,阿列克谢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中警铃大作!
在潜望镜的视野边缘,岩壁上方约三十米处,一块岩石的阴影中,有一丝微弱的金属反光一闪而过,虽然短暂,却被他精准捕捉到了。
“不对!岩壁上方!十一点钟方向!有异常!”阿列克谢几乎是在本能反应中吼出命令,“炮塔转向!高爆弹准备!”
“坚垒号”的炮塔迅速转动,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岩壁上方,随时准备开火。但就在这一刻,枪声突然响起,打破了峡谷的寂静。
枪声不是来自岩壁上方,而是从车队的后方!
子弹密集地打在“坚垒号”的尾部装甲上,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响。阿列克谢猛地回头,透过后视潜望镜清晰地看到,峡谷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三辆伊甸装甲车,堵住了他们的退路,车顶的武器平台正在疯狂开火,子弹如同雨点般射来。
“埋伏!是前后夹击!”阿列克谢的脑子飞速运转,瞬间做出判断,“炮手立即压制岩壁上方的敌人!驾驶员全速前进,冲出峡谷!所有车辆跟上,不要停车还击,尽快脱离险境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岩壁上方的埋伏者也发起了攻击。自动步枪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下来,打在车顶装甲上叮当作响,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但“坚垒号”的重机枪也同时开火,12.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带着雷霆之势,将岩壁上的碎石打得四处飞溅,成功压制住了上方的火力,为车队开辟出一条前进的通道。
车队在峡谷中加速前进,引擎的轰鸣声、枪声、子弹撞击装甲的声响交织在一起,震耳欲聋。“铁堡垒”紧紧护在“薪火号”等核心车辆身旁,车顶的机枪手猛烈向后方的追兵还击,试图阻挡他们的追击;小刀的“游隼号”从前方迅速折返,用精准的点射击倒了几个试图从岩壁侧面绕下来的伊甸士兵,有效缓解了侧面的压力。
子弹横飞,爆炸声在峡谷中不断回荡,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,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。但车队没有停下,没有混乱,每个人都严格执行着阿列克谢的命令——冲出去,冲出峡谷,不要与敌人缠斗,尽快脱离这片危险之地。
“坚垒号”冲在最前面,重机枪持续开火,强大的火力压制着前方和两侧的敌人,为后续车辆清理着前进的道路。阿列克谢透过潜望镜看到,峡谷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,一百米,五十米,二十米……胜利就在眼前。
终于,“坚垒号”庞大的车身率先冲出峡谷,重新回到了开阔的荒原地带。紧随其后,“铁堡垒”“薪火号”“白衣号”等车辆依次冲出峡谷,虽然每辆车的车身上都添了不少新的弹痕,但没有一辆车被留下,没有一个人掉队,所有人都成功突围。
阿列克谢长出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,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,立刻下令:“不要减速!继续前进!拉开与追兵的距离,直到彻底摆脱他们!”
车队在荒原上疾驰,将身后的峡谷和追兵远远甩在身后。直到驶出五公里后,确认没有追兵跟来,林凡才下令停车休整,检查车辆损伤和人员情况。
检查结果令人欣慰:除了车身上的一些弹痕和几名队员受了轻伤外,车队没有损失重要人员,核心物资也完好无损。“薪火号”的货舱安然无恙,伤员的状况也基本稳定;“坚垒号”的装甲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,虽然多了几十个白点,但核心部位没有被击穿,各项性能依然正常。
队员们从车上下来,互相检查着伤势,有条不紊地维修着车辆。阿列克谢从炮塔中爬出,跳到地面上,双腿有些发软——这是高度紧张后的正常反应。但他立刻站稳身体,整理了一下作战服,快步走向林凡。
“林队,我……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林凡打断了他的话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欣慰,“冷静判断,果断指挥,不恋战,以最快速度带领大家脱离险境。石坚没有看错人,你没有辜负他的信任。”阿列克谢的喉咙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却一时语塞。他低头看向胸前的徽章,那枚“磐石号·车长”徽章在阳光下泛着沉稳而坚定的光泽,仿佛在无声地肯定着他的表现。
“现在,”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郑重,“你真正成为车队的盾了。”
阿列克谢抬起头,望向远方的地平线。那里,“希望岭”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,是一片连绵的丘陵,在夕阳的余晖中染上了温暖的金红色,充满了希望的气息。
车队休整完毕,再次出发。这一次,队伍的编组更加紧密,车与车之间的距离缩短,彼此呼应,形成了更加稳固的战斗队形。阿列克谢回到“坚垒号”的炮塔内,继续履行着他的职责——守护车队,守护火种,守护这份用生命换来的传承。
夕阳西下,将车队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在广袤而荒凉的荒原上,这支渺小的车队继续前进着,带着伤痛,带着失去,却也带着希望,带着决心。石坚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,火种还在传递,而且传递得更稳,更坚定。
阿列克谢透过潜望镜看着前方的道路,感受着胸前徽章的温度,轻声说道:“磐石不倒,坚垒永存。石队,我会一直守护下去,直到看到人类文明重获光明的那一天。”
车队在暮色中坚定地驶向“希望岭”,驶向未知的明天。而在他们身后,夕阳将大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,仿佛在为逝者献上最后的挽歌,也在为生者照亮前行的道路。
火种不灭,前行不止。这是他们的使命,也是他们不变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