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修层面积不小,堆积的残骸阻碍重重。叶凡如同灵巧的猿猴,在废铁山之间攀爬、跳跃、穿行。他时刻警惕着可能被惊动的守卫或陷阱,但或许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,也或许是因为此地能量沉寂,除了最初那两具,并未再遇到其他活动单位。
在行进了约半个时辰后,他在一处靠近检修层边缘、岩壁与金属结构交接的地方,有了发现。
那是一扇隐蔽在巨大通风管道残骸后面的、向上倾斜的金属检修梯。梯子嵌在岩壁之中,由坚固的合金铸造,虽然锈迹斑斑,但结构基本完好,向上延伸,消失在头顶的黑暗里。梯子旁边的岩壁上,有一个简单的方向箭头标记,指向梯子上方,旁边刻着两个字:“上行通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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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这里了!”叶凡精神一振。这与导航信标指示的“偏东上”方向大致吻合,很可能是当年维修人员通往其他层级的路径。
他检查了一下梯子的稳固性,确认没有松脱风险后,便手脚并用,开始向上攀爬。
梯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行。黑暗中只有手镯微光和“心灯之火”照耀着身前尺许。攀爬了约数十丈,梯道出现了一个平台和拐角,连接着另一段横向的金属走廊。
走廊更加规整,两侧有简单的照明晶石(已熄灭)和门牌标识,显示这里曾是一条连接不同功能区的内部通道。空气更加沉闷,但那种纯粹的“沉眠”气息似乎淡薄了一丝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灰尘和淡淡能量残留的陈旧感。
叶凡沿着走廊谨慎前行,根据方向感和信标微弱的指向调整路径。途中经过几个房间门口,有的门扉洞开,里面是空荡荡的储物间或工具室;有的紧闭,叶凡尝试用补全后的密匙贴近,大多数毫无反应(权限不足或锁具完全损坏),少数则“咔哒”一声自动开启,露出里面同样空荡或只有些无价值废品的空间。
看来,有价值的东西早已被当年撤离的人员带走或消耗殆尽。
又前行了一段,走廊到了尽头,前方是一扇厚重的、带有观察窗的金属密封门。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但观察窗的玻璃已经模糊不清。
叶凡将补全的密匙贴近门旁的感应区。
“嗡…”
密匙上的纹路亮起,门内传来低沉的解锁声。密封门向一侧缓缓滑开。
门后涌出的空气,带着一种叶凡熟悉的、混合着朽木、湿岩与“永眠之息”的味道——这是栈道区域特有的气味!
他踏出门外。
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、天然形成的岩石平台,平台边缘是粗糙的石质护栏(部分坍塌)。平台连接着一条熟悉的、由木板与石条构成的古老栈道,栈道沿着陡峭的悬崖向内(东)延伸,隐没在昏暗之中。头顶是高远的、望不到顶的岩壁穹顶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。
这里,是另一段“沉眠回廊”中层栈道!而且根据方向和感觉,很可能比他之前坠落的那段位置更高,更靠近外围!
“终于又回到栈道了。”叶凡轻舒一口气。虽然栈道同样危险,但至少路径相对明确,而且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封闭的检修层,重新回到了有“方向感”的探索路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