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柔和稳定的翠绿光晕,突然泛起一阵不规则的涟漪。模拟出的“意识连接负荷感”陡然增强,还凭空掺杂进一丝冰冷、混乱的杂音——这并非真实污染,而是因坐标不稳导致的模拟环境扭曲,模拟出的“干扰信号”。
这突如其来的干扰,对正在全神贯注进行精细操作的叶凡和藤女而言,无异于平静湖面投入巨石!
叶凡只觉得正在雕琢的复合意念猛然一颤,与特质初步建立的脆弱连接险些断裂,灵魂深处的转化烙印被那模拟的冰冷杂音一激,顿时传来更明显的躁动,一股暴戾的意念差点随之泛起。他闷哼一声,脸色一白,强行压下躁动,稳固心神。
藤女更糟。她本就为融合意图与特质而头痛,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杂音,仿佛触动了那些关于污染和“契约之疡”的破碎记忆,混乱的画面和负面情绪瞬间冲击她的意识。她“看”到扭曲的根须、破碎的契约符文、无尽的黑暗……“哇”的一声,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气息顿时紊乱,正在编织的意念几乎溃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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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铁砧!”叶凡低喝,同时分出一丝秩序之息,试图帮助藤女稳住心神。
铁砧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,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与焦躁。他低吼一声,不顾可能加剧本源伤势,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,残缺的手臂猛地按在地面,身上那简易修补的装甲缝隙都透出微弱的、过载般的红光。那点银白微光在他拼尽全力的维持下,终于停止了闪烁,律动被强行校正回来,虽然比之前更加微弱,但恢复了稳定。
翠绿光晕的涟漪缓缓平复,冰冷的杂音逐渐消失。
但叶凡和藤女的状态已然受到影响。意念编织的进程被打断,甚至还受了些反噬。
“暂停。”青灵的声音响起,一道柔和的绿光扫过三人,抚平他们因干扰而激荡的心神,“意外亦是历练。真实连接中,干扰只会更甚。铁砧,汝已尽力,然此法对汝负担过重。下一次,汝之任务需调整,仅在最关键时刻提供短暂而强烈的坐标锚定,不可持久。”
铁砧喘息着点头,没有反驳。他知道自己的极限。
叶凡和藤女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,但也有一丝庆幸——幸好这意外发生在模拟练习中。
“继续。”叶凡抹去额头的冷汗,眼神更加专注,“我们重新开始。这次,我们或许可以尝试……同步。”
“同步?”藤女喘息着问。
“对。”叶凡脑中灵光一闪,“刚才我们是各自编织,再尝试融合。但我们的特质和意图本就是一体两面。或许,我们可以从一开始,就将意念连接起来,共同构筑那个复合‘信号’。我的‘鉴别与应对’特质,与你的‘守护纯净与呼唤律法’特质,本身就可以互补。我们在连接中共同勾勒那个意图,让它自然成为我们联合意念的核心。”